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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即是那件舞服,程意不知道穿过多少回。

但婚纱依旧保管得崭新,像是他刚送给她时那样。

沈星延温柔说:“好。”

他们分开,程意被沈星延抱着走到他们的衣柜前。

衣柜的左端,全部放的是程意的衣服。

程意的目光从左边扫到最右边,沈星延看她盯着没开的门看,笑吟吟问:“怎么?你是想穿我的衬衫?”

小说里和电视剧里的情节,穿男朋友的衬衫什么的,太羞耻了。

程意的脸蛋通红,别开视线:“没有。”

沈星延:“我倒是想看你穿。”

“……”

“没门!”

程意说。

沈星延笑:“你什么时候能够听话一点?”

“……”

程意朝身后的人翻白眼,“我还不听话吗?”

他咬她脖子,跟狗一样,她都没反应呢。

沈星延像是能够看出她眼里在想什么,唇勾得轻慢又微妙:“我倒是希望,你有点反应。”

“……”

暗讽的意味,程意不是听不出来。

说白了沈星延就是觉得她,不够…呢。

“我没你那么骚,”

程意撇撇嘴巴,“我是正经人。”

“噢?”

少年温柔的反问一声。

程意正摸到白色舞服的手,猝然一僵。

沈星延抱着她转身。

白色的婚纱,被铺到了地上。

“宝贝,”

沈星延像是喊不够似的,“意意…”

各种小名和称呼,变了法子的来回喊。

最后轮到dirtytalk,程意身体里的电流从尾椎骨一直蔓延上耳尖。

少女耳尖泛红,莹润的粉色光泽尤为可爱。

沈星延看着她扑在婚纱上,身体曼妙得像是他初尝到她青涩的滋味那般。

他俯下身,唇瓣覆上他啃咬过的那道伤口。

细致安慰。

沈星延的牙印清晰可见,不深,迟来的心疼也占据他的脑海。

“意意。”

一切都落幕后,他把程意从地上抱起,被欺负过头的女孩,两只眼睛红红的盯着他。

“沈星延。”

她看着他,几乎要哭出声。

沈星延的喉头轻滚,安慰的话萦绕到嘴边,少女忽然抱住他的双肩,“阿延,我都知道了。”

沈星延身体的一切动作顿然在原地。

“阿延,”

程意温柔贴着他的耳朵,耐心安慰他说,“再回去努力好吗?哪怕是业余,当做兴趣爱好也可以。”

“我最喜欢的,”

程意的鼻尖泛红,漆黑的眼睛笑起来时眼尾略弯,她说,“就是背着我跑步时候的你。”

沈星延为什么要跑步?

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沈星延跑起步来时眼睛里透出的光,像是生机勃勃的野菊花那样。

在洗脚的盆里放野菊花,其实也并不是由于泡脚的缘故。

沈星延送她花总是爱送玫瑰,各种各样的玫瑰。

白玫瑰、粉玫瑰、红玫瑰、蓝玫瑰…

但这些玫瑰,都不如她在清河高中后山采的野菊花。

当时灿灿往盆里放着那几片野菊花,黄色的小小花朵漂浮在热水里,她第一眼,就想到了那个生命力旺盛的少年。

她总是爱偷看他,她总爱追逐他的脚步。

少年曾经站得很高,站在她从来都仰望不了的高度。

但是有一天,少年为了她,他想和她在一起,他选择了放弃自己的高度。

当站在高处的人成了她,少年在低处仰望,她看见他眼里黯淡下来的光,她好像,还没有原来那么开心。

这就是成长吗?

“阿延,”

程意温柔的呼唤他,“你让我喊你多少声的阿延都可以,哪怕是延延,小延,都可以…”

程意羞涩的低下头,“就是让我…让我说那什么…也可以。”

沈星延笑:“什么啊?”

程意说:“就是那什么…”

沈星延笑得更厉害:“到底什么啊?”

程意不耐烦的推了他胸膛一把:“那我不说了!”

沈星延笑着,笑到胸腔都震动到不停。

他一把捞过程意,俯身吻在她的脖颈。

“程意…”

她听见了无比温柔真切的呼唤。

沈星延在说:“我好像知道。”

“我为什么。”

他扬起脸笑:“偏偏喜欢你了。”

沈星延吻住她的唇,帮她把白色蓬松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从她纤瘦光滑的手臂穿过。

程意安静而无害,安稳靠在他肩头时,沈星延侧目说:“可以。”

“嗯?”

少女的头顶还戴着一顶璀璨的水晶小皇冠。

沈星延的食指触碰上她可爱的眼,温声说:“但是明天,要先陪我去选真正的婚纱。”

啪嗒——

程意头顶上的小皇冠,毫无预兆滚落到了地上。

第44章

“婚纱?”

“嗯。”

少年轻而缓慢的重复。

第二天,他们就到了婚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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