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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想不透
洛文漠并没有带她去什么医院或是诊所,而是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别墅。
他的别墅空旷得很,屋里清一色的男性用品,鞋子,也全是男人的,显然,并没有女人入住过。
里头干净得让人怀疑人生。
林浅不是第一次来,但震撼却一次比一次深。
像洛文漠这样的男人,自律得让人害怕。
洛文漠把自己的一双拖鞋给了她,而后转身去了厨房。
也不知道他在弄些什么,林浅只呆呆地坐着。
之前发生的事情走马灯般从脑际闪过,越闪,越觉得许多事情不对劲。
方怜儿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什么样的本事,把父亲迷得连亲生骨肉都不管?
“来,敷下脸。”
她正胡思乱想之际,洛文漠已经到来。
手里拿着个剥了皮的鸡蛋。
林浅正要接过,鸡蛋已经触到了她脸上。
洛文漠亲自为她敷了起来。
“我自己来吧。”
略有些不自在,她要抢过。
洛文漠微微偏开,“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确定能把脸敷好?”
的确。
她还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林浅尴尬地伸着手,不愿意落下,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洛文漠轻轻压下了她的指头,他的掌心干燥温暖,竟有神奇的魔力,让她纷乱的思绪得以短暂的平息。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
也是,如果知道是自己亲生父亲打的,他总不能因为责任和恩情,去帮她打回来吧。
林浅唇角溢出苦笑。
洛文漠却轻轻压住她的肩,把她压进了怀里,“如果难过,可以哭出来的。”
落在他怀里,安全感更甚。
可惜的是,这怀抱不是心甘情愿属于她的。
林浅摇摇头,“没事儿,哭什么。”
说着,退开,与他保持了距离。
洛文漠的眸光又幽深了一度。
他可以确认,林浅并不是装出来的。
她是那样直爽的一个人,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怎么能装得出来?更何况,她此时的眼神里分明透着淡漠,绝望过后的淡漠!
他的心口莫名抽痛。
脸敷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再次出发。
这次林浅买了束白菊,抱在怀里。
白菊衬着她依旧还有些肿胀的脸,美丽却又透着一股凄凉。
洛文漠的心莫名跳动。
到达墓园后,林浅拒绝了洛文漠的陪同,想要一个人跟爷爷呆着。
洛文漠没有勉强等在山下。
她捧着花,一步一步地上了山。
山上,墓前,并不寂寞。
有人在。
林浅略为意外。
那人回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黄澄澄的律师顾问,也是爷爷的御用律师,张远涛。
“张先生?”
难免有些意外。
都说人走茶凉,爷爷过世后,她原本以为除了自己,怕没有人来探望。
却没想到国远涛会在。
张远涛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衣着永远干净整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有着职业律师的干脆利落。
看到她,张远涛也有些意外。
“林小姐,您也来看老爷子?”
林浅点点头,“爷爷生前待我最好,怎么可以不来看他?”
她的眉色幽幽,此时想的,全是爷爷生前对她的宠爱。
虽然说这份宠爱最后让她变得目中无人,但如果没有他的宠,怕自己真没法体味人间亲情之暖了。
“没想到,林小姐会是如此重情义的一个人。”
张远涛感叹,“我一直以为老爷子过世后,林小姐会和您父亲忙着争夺家里的财产,闹得不可开交,早忘了老爷子。”
“争夺财产?”
张远涛这直白的话让林浅略为意外,“我为什么要争夺财产?”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争的?
对于林浅来说,只要家里的财产最终没有落到外人手里,她最终能守住母家的财产就够了。
“林小姐不知道么?”
这次轮到张远涛惊讶,“您爷爷的遗嘱里写得清楚,黄澄澄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归您。”
“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林浅惊讶了。
张远涛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遗嘱,我委托我下头的一个律师亲自去宣读的,您没在场吗?”
家里根本没有宣读过遗嘱!
她还曾就这件事去问过林国栋,林国栋说爷爷尸骨未寒,不能老想着遗产。
她也就什么都不问了。
她摇了头。
“难怪……”
张远涛若有所思地出声。
林浅敏感地抬了头,“难怪什么?”
“这……”
张远涛一脸为难,最后拍起了她的肩,“老爷子生前最后的嘱咐是,家和万事兴,林小姐啊,对您父亲好一些,家里和气,比什么都好。”
说完,率先走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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