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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连一个跟在我身边仅仅一年的丫头都如此了解我。

而他作为我的父亲,从小看着我长大,竟会将我看成如此狠毒之人。

呵。

罢了!

既然他是这般想我的,那般这样吧!

我如今不想再与他说话,也不想再与他解释什么。

“是!”

我承认道。

目光冷冷的直视他,没有任何掩饰。

他仿佛被我这句是所刺伤,更被我眼中那抹凌厉的恨意和失望所刺伤。

他竟有些后悔,方才问了我那句话。

只是,话以出口,又如何再能收回。

我见他暖暖的转过身要走。

又道:“右相大人如果要替夫人报仇,就尽管来责罚倾城。

若不打算追究,便也请右相大人管好你的夫人和女儿,我这处清秋院不欢迎你们。”

顾谦身影一怔,想说什么,但最终也为说出口。

入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一想到白日顾谦对我的冷漠,以及痛心,还有他紧张的抱着司马流云的样子,我便心如针扎。

床前骤然悄无声息的多了一抹身影。

我侧身望去,果然是东篱夜锦来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白天顾府发生了事,恐怕千鹤已经告诉他了。

否则,他今晚也不会来。

我在想,他是否也如顾谦一般,觉得我过于心狠手辣了?

他来到我身边,依旧先用手指宠溺的刮了刮的我鼻尖,笑道:“在想什么呢?为何这般看我?”

我问他:“你是否也觉得我过于狠辣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杀人灭口

他问我。

“为何会如此问?”

我捉住他在我鼻尖不停晃动的手指,执着的道:“你回答我。”

他摇头道:“不会。”

“真的?”

“嗯。”

他突然将我抱在他怀中,低头。

我一惊,以为他又想吻我。

却发现,他只是将头埋在我的发间。

在我耳边道:“你能这样,我才放心。”

我脸色一红,傻乎乎的问道:“放心什么?”

他道:“放心将你放在顾府。

在我眼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你。

你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连斥责婢女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最怕伤人了,又怎会用得到狠毒二字来形容?若不是她们将你逼急了,你又何至于不顾及世俗的眼光,强装坚硬?其实,你还是你。

变得,只不过是别人不懂你的心而已。”

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原来,这世间,还有一个人是懂我的。

他说,东篱和北冥即将开战了。

他打算御驾亲征,可能也就是月余的事情。

这让我刚刚沉寂下来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一则,我担心他的安危。

二则,我不希望两国开战,生灵涂炭,三则……

他见我脸色一沉,心中有些酸楚。

想要问我,却最终也没有勇气问出来。

他知道我从不说谎,他怕自己问出来,结果却会让他失望。

所以他宁愿压下心中酸楚,只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走时,他又嘱托了我几句。

无疑是,他近日没有时间再来看我,让我好些照顾好自己,还有便是,让我不要委屈自己,若真出了什么事,还有他帮我顶着。

我忍不住笑了。

笑的两眼泪花。

里面包含着情意和感动。

最近,果然又清净了好几日。

我本以为,依着司马流云的性子,醒来过后,定当还会来闹,却听千鹤得来的消息道,那位顾夫人好像还未醒来。

就连千鹤也觉得奇怪。

按理来说,她那一脚踹的并不是很重,就算门板压下来,也最多就是受点内伤,还不至于让人长久昏睡不醒。

我本就对她不感兴趣,便也懒得再问什么。

既然顾谦不来找我麻烦,我便也懒得再去招惹他们。

千鹤前去厨房拿膳,我闲着无事,便与青缪一起去院中闲坐。

看着处处凋零的残花败柳,我心中泛着痛意。

我在此处住了十几年,对这里多少都还有些感情的。

我自从入府便病倒了。

千鹤和青缪又整日马不停蹄的照顾我,前几日终于好些了,又出了那样的事。

所以这院子便一直无人打理。

青缪见我伤怀。

便道:“小姐不必难过。

这两日我与千鹤勤快些,相信很快便能让院子恢复生机。”

我失落的点头。

这时,千鹤将饭菜拿来了。

我招呼她放在院中的凉亭内。

此时天气热,屋内烦闷,还不如在外面的好。

待饭菜摆好,我又招呼她们两个坐下一起吃。

她们这段时日跟着我,也早已习惯我没有小姐架子的样子了,所以也不客气,三个一起吃的欢快。

不知道是不是顾谦刻意打过招呼。

所以厨房那些人并未为难我们。

虽然吃的自然不比顾倾国那个嫡女的要好,但也是小姐该有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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