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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和青缪也跟着一笑。

原来我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看到我这般腹黑的模样,她们甚至在想,自己的主子们都多虑了,同时也为我的转变而感到高兴。

没有婢女会喜欢跟着一个懦弱无能,退步忍让的主子。

不远处,顾谦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他没想到,我不过入宫两年,回来竟然跟换了一个人的模样。

以前我总是选择退步忍让,即便受了委屈,也只是藏在心中。

可如今,竟然因为一个小丫头几句冒犯之言,便逼得人走投无路,还不放手。

这样冷漠,狠厉,实在是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心寒。

两年前,我那句我由我不由天,仿佛还在他耳边回响。

这两年,自从我入宫。

先是当了陪读,弄的南书院的皇子们群起雄辩,纷争不断。

后来先皇病逝,我又与北冥玉传出有辱清白的传闻。

再到后来宫变,我差点嫁给现在的东篱皇上东篱夜锦。

如今又让东篱夜锦对我死心塌地,想尽办法将我送回顾府。

现下,谁人不说,他顾府出了个魅惑君主,祸国殃民的妖女。

难道,我真是如我自己所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便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来,搅的两国相争,百姓受害吗?

不!

他摇头。

立即否决了自己方才荒唐的想法。

在他眼里,我依旧还是他的女儿。

依旧还是那个恭顺谦卑,善良贤淑的女子。

只因世事难测,将我逼的太紧,我才会变化如此之大。

若不是现在两国即将开战,而司马将军又是朝中最具威望的武将,他又如何会因为有所顾忌,才如此刻意忽视我的存在。

那丫鬟依旧不肯起来。

只是道“小姐让奴婢去请外人进来,可不就是要了奴婢的命吗?求二小姐大发慈悲,求二小姐大发慈悲。”

说着,又咚咚咚的磕了起来。

我见她额头都磕出血丝来了,确实是有些可怜的。

正想着,左右今日这看热闹的人也看的差不多了。

府外一出,府内一出,威望也有了。

再逼她下去,恐怕她也做不出什么事来,还不如就此放过她。

这时,顾谦走上前来说道:“倾城。

这些事是父亲命令她做的。

你就看在父亲的面子上,饶过她一回吧!”

我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我父亲的男子。

心中不由翻滚着撕扯痛意,但面上却全是冷冷的笑意。

即便自己再对他失望绝望,可到底是骨肉亲情,到底是会在他一次次伤害我时,心中忍不住会痛,会难过,会愤怒。

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为了维护司马流云,为了府中一个丫头,竟亲自出面求我放过。

我竟不知,在我受尽磨难,受尽苦楚之时,他可有几分不忍心,心中可有过怜惜,替我求情?

没有!

他从未替我做过什么,也从未怜惜过我。

直至这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我竟连府中一个丫鬟都不如。

在他眼中。

只有顾府,只有顾倾国一家人。

他为了讨好司马家,先是反驳东篱夜锦让我回府重回嫡女之位,现在又做出这等事来侮辱我。

我这个女儿当的实在是失败至极,可笑至极。

顾谦见我对他冷冷的笑着。

心中一紧,还想对我解释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

他即便心疼我又如何。

现在正是稳住司马将军的时候,他不敢。

不敢用整个东篱做赌注。

所以他只能伤害我。

我冷笑着看了他片刻。

见他不语,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话要说了。

便道:“右相大人既然如此心疼这婢女。

倾城又怎好不给右相大人面子呢!

倾城如今寄人篱下,只不过求有一个安身之所而已。

所以还请右相发一回慈悲,放过倾城。”

说罢!

不再理会他,转身朝那处洒满灰尘的院子而去。

今夕何夕,如履薄冰,戚兮惨兮,如梦初醒。

亦不知从何起,也不知如何终。

今日一断魂,他日难相续。

世间难为情,最苦亦为殇。

罢罢罢!

伤人伤己,若能望穿秋水,无情亦能无义。

一回到房间,我便立即瘫软到了地上。

千鹤和青缪见此,吓道:“小姐,你怎么了?”

我摇头。

整个人从一早便昏昏沉沉的。

如今连番的振作精神与他们对峙,现下就仿佛抽干了身体的所有力气,再也没意志再强撑下去了。

也不管那地上是否干净,只想好好躺下睡一觉。

青缪见此。

心中十分的着急,她还以为我是被气成这般的。

然而我也以为自己是被气的。

暗自苦笑自己不争气,却实在没力气责怪自己了,整个人如同残枝落叶般,浮浮沉沉。

千鹤见我的样子十分的不对劲。

将手放在我额头上一摸,才恍然道:“小姐这是生病了。

快去请大夫过来。”

青缪点头。

立即转身出了房门。

隐隐约约的听到千鹤在说些什么。

原来我竟这般无用,又病倒了。

苦笑一声,这倒符合了传闻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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