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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天都塌下来的残忍事实。
“怎么,你不知道吗?”
钟离罹梦貌似惊讶,明知故问的疑惑。
片刻后,他缓缓的若有所感的道:“说得也是,他根本没打算让你知道他的身份,自然是不会告诉你了。”
不过,你也太傻了一些。
林安然和林安夏,白痴都能从这样相似的名字里看出什么来。
要说这个世界不缺乏同名同姓的人,更别提是相似了。
但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名字相似的两个人,会说他们一点干系都没有吗?说没有的去骗骗那些没知识也没常识的小孩去吧。
想到此,钟离罹梦有些汗颜,这个看起来灵气可爱、已经十六岁的大小孩,难不成……也是个没知识没常识的?那该怎么办呢?他最讨厌的就是没知识没常识的人了。
“……”
林安夏眯着眼望着钟离罹梦,双眼蒙上一层薄雾,恍惚是在雾里看花,隔纱看人。
而那迷茫之下,又是浅淡的怀疑和嘲讽。
这仿佛不自觉却又在控制中的表情,让钟离罹梦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钟离罹梦笑了,这个孩子竟然在怀疑他在说谎,嘲笑他竟然说这样可笑的谎言。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怀疑是他的事情,与我何干?钟离罹梦如此想。
他现在只想尽快的完成任务,真的是太辛苦了。
他宁愿去屠村灭寨,也不愿意做这种将一个纯洁无暇的孩子染上尘世悲哀污秽的事情。
那会让他这个没有心的人都觉得,太造孽了。
更会让他这个从来不相信报应的人觉得,他早晚有一天会因此死得很惨。
因为,那是对他将这个天使拉入凡尘、染上世俗一切的惩罚。
叹了口气,像是破罐子破摔,钟离罹梦不管不顾,似乎是根本不在乎他懂或不懂,理解与否。
他只是在说而已,他是为说而说。
只是在为了完成任务而解释。
“夏儿……林安夏,你不知道你多幸福。”
不过,那只是以前。
钟离罹梦勾唇一笑,“知道吗,你的三个,也就是你口中的然,为了你,险些死掉呢。”
“死……掉?”
“是啊,险些死掉。
你以为他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偶然吗?他只是奉了命令才来这里的。
为的只是让你重视他,然后再彻彻底底的摧毁你。”
钟离罹梦看着林安夏面无表情的脸,原本灵动的他此刻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让人心痛心怵。
现在想来,那位大人还真是残忍呢。
若是之前那个笑面冷心的林安然,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是不过短短十几日,那个笑面修罗就被这位天使感化,渐渐有了为人的渴望。
渴望着温暖,渴望着阳光。
然后,忘记了他们这种人,什么都能渴望,独独不能渴望温暖与阳光。
他们是早已经失去了幸福的资格的存在。
虽然,之前他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不时会去添油加醋,让一切更好玩一点。
根本就不管不顾之后会有怎样的结局。
但现在想起来,自己也和那位大人半斤八两,没有任何区别。
“都说最是无情的是就是帝王与戏子。
但说起无情,还有一种人,那就是你的然。
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你真的以为他和你看到的那样温暖吗?呵呵……如果你知道死在他手里的人有多少,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钟离罹梦撇开视线,看着林安夏经常爬的那颗大树。
青翠茂密的树叶无声的诉说着生命的喜悦与兴盛。
只是,钟离罹梦格外讨厌这些而已。
或许是出自那种自己不幸福别人也不能幸福的妒忌。
“你的然阿,其实不算是彻底的无情。
他的情,全部给了两个人。
一个是你,一个是……”
他顿声,眉头拧在了一起,“说起来,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是他另外一个爱着的人呢。
说起来,我现在我才懂得。”
越是冰冷的人,越渴望温暖。
区别只在于承认与否和是否表现出来。
林安夏,和林安然的母亲很像。
他的母亲表面冷漠,内心更冷。
但是,只要入得了她的心的人,就能得到一种拥有全世界的满足感。
而林安夏……表面天真单纯,温暖而容易满足的可爱孩子。
心里也是如此。
但是,他很自私。
就如同那位大人说的一样。
常年被关在这里的他,心里充满着他不自觉的自私。
他自私的渴求着别人的给予,自己给吝啬付出。
不是他给不了别人所想要的,而是不自觉的拒绝,让那些充满期待的人,在他温暖如阳的笑靥中,逐渐绝望。
就和他的母亲一样,明明林安然是那样渴望的……
“然……不……他不是,然很好,很温柔。”
不然,他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会笑得那么温柔好看?
钟离罹梦摇了摇不知道从哪里来扇子,轻轻的笑了笑,却如同恶魔一般,“嗯,我知道你不会相信。
但是,如果才派人杀死你的那个丫头的人,就是你口中的然,又会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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