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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雪儿的眼泪簌簌地下落。

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才发现?冰儿的生日是五月初九,而自己的生日是十月初二,两人的生日差了五个月,五个月,足以让她明白一些事情。

如果她所拼凑的消息都是真的,那么……自己又是谁?十八年前,又发生了什么?

同样的夜晚,京城内,一间房子中依旧灯火通明。

房间内点起了主人所熟悉的木香,香烟渺渺升起,半化在空气中。

屋子里,跪着几个战战兢兢的人,他们的腿早已跪的麻木,但他们的心,却全部聚集于坐着的人的身上。

那人手捧着玉镯,危险的气息在他嘴边流淌:“你们还敢回来?”

一句话唬的跪下之人磕头如捣蒜。

他那犀利的眼神转而移向跪在前头的老者:“管家,你在我身边的日子也不少了,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被称为“管家”

的老者此时早已颤抖不已,他很清楚这个他跟了四十多年的主子,一旦翻脸,任何人他都不会留情。

老管家的脑袋磕到地上,头如捣蒜般,霎时,殷红的血从他的头上溢出,只听他颤颤说道:“主子,老奴服侍您四十多年,如今小侄闯下大祸,陷主人于不顾。

老奴实在无颜留在世间,只求一死保主子一家平安。”

说罢,他的头朝附近的柱子上撞去,可怜辛苦了半辈子的老人,就这样凄惨的离去。

后面的人见管家惨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坐上的人眼里流露出几许不忍,他精湛的眸子瞪向下方:“赵老板,我把那么大的事业交给你打理,而你却犯下这种错误。

你说我怎么处置你呢?”

那位赵老板正是天恩客栈的老板,火灾发生时,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赶过去救火,老谋的他早已嗅出不对劲,故带着心腹急忙撤离。

果然,第二天那里就出了事。

所幸那次押车的人多少会点武功,能跑的都跑出来了,那没有跑出来的,自然就是那个草包了。

于是,他斗胆说道:“主上,他们抓住的那个只是崔管家的侄子,与我府并无牵连,现在管家死了,只要那小子不乱说话,那上头就不敢立刻追查。

两个月的时间,足以我们布置一切了。”

上座的男人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你们下去吧。”

跪着的人听了之后,如临大赦,道恩之后便霎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男人拍了拍手,从暗处跳出了一名影卫:“主上。”

那人低这头,飞身跪下。

而男人的声音也慢慢响起:“这些人不能再留了。

你去把他们了结了吧,做的干净利落点。

老管家的事情就说他癔病而亡,给他在乡下的家人一点抚恤,而他的侄子,为了救他铤而走险,可惜落入官府手里,在审讯的时候癔病狂发不治而亡。

明白了?”

下属领命,正要离去时,坐上人又不紧不慢地说道:“意扬那里也要好好盯着。

催促他加快行事,时间不容得再拖。”

下属听到“意扬”

两个字,没理由地打了个颤,但还是领命下去了。

空阔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老管家的尸体。

男人盯着老管家那突兀的双目,过去的事仿佛过影般点滴涌上心头。

他疲惫的离开了屋子,想起管家对他四十多年倾心的照顾,那是她离开后唯一一位仍在他身边的人啊。

如今,他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了,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花园里。

夜晚的花园,花木都在沉寂中,只有风吹来的阵阵香气提醒着他这里曾有怎样的芬芳。

他抬起头,看到天空中升起了一轮半弯的明月,冷冷的光辉照着自己。

那个时候,他的身边还有她,还有她一直陪伴着自己。

而如今,只有他一个人了。

“婉清,我永远都不会负你。”

这句誓言是那样的熟悉,可惜,月异当时,人也异当时。

“婉清,”

他摸出玉镯,喃喃地说道:“我累了,今夜陪我一起看月亮,好吗?”

玉镯没有回声,只是静静地被握在他的手里,刹那间变得通体冰凉。

“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他狂笑起来,眼里覆盖着一片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雪花飘,红颜落正文第17章倦鸟归家(下)

第二天,父亲就因公事被皇帝陛下召去了。

而雪儿则留在家里照顾母亲。

苏母的神色比以前好多了,每次看到雪儿,她都会露出慈祥的笑容。

雪儿的心里微微痛楚,她总想问母亲那个她一直想开口问的问题,但却始终无法开口。

苏母看着躁动不安的雪儿,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雪儿,”

她低低开口道:“在想什么?”

雪儿的身体一晃,吱吱唔唔道:“没,没想什么。”

雪儿瞅了母亲两眼,看到母亲的眼里尽是担忧之色。

也许,这个时候问这些不好吧。

雪儿微微摇了摇头:“娘,我……我有事,先退下了。”

说罢便匆匆地离开。

苏母看着她离去,眼里的担忧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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