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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颗看破红尘的心,而他则有一颗处处计算的心,两者不能并存。”

怜清风那缥缈的声音从来。

没想到这两个小不点的见识也挺多的!

柳倾梦一笑道:“所谓看破红尘,非是逃避,而是面对……在看破后,融入红尘,与他人无异。

今天哭,明天笑……却无人知道,无论是哭,还是笑,我的心,只是淡然。

想要逃避红尘的人,不要妄言自己看破红尘……徒惹人笑而已。

受伤的人啊,亦不要妄言自己看破红尘。

若是看破,哪来伤心?”

声音空缈若随风飘落,目光落在两小孩的双眸上,似带着某种执着。

“可怜红蜡空垂泪,只叹痴蛾投烛火。”

云夙烨无奈念诗。

“小鬼!

你小小年纪吟这诗干嘛来着?”

刚刚稍许冷淡的声音不见了,换来的是跟往时一样的慵懒的声嗓。

“这不是你作的么?”

两小孩白了她一眼。

“汗!

那太伤感了!

换我来吧。”

柳倾梦摇摇手指,又拍拍两个白痴的小脑袋,睫毛轻轻扬起,在灿烂的星光下,映出一片美丽的阴影。

“月下清风本无意,天上浮云自有情。”

“为啥要用我们的名字呢?”

两小孩不解。

“刚刚那首等你们两再老一点,七八十岁的时候再念吧,这首好记。”

这语气淡淡的,可有可无的。

“怎觉得你今日怪怪的!”

清脆的童声又响起。

“你们知道那位杨清华么?”

低头问道。

两小孩摇头。

“杨家的人男的世世代代为将军猛士,女的生生世世都为帝王家族的女人。”

此时柳倾梦的眼神又变得朦胧而飘渺不定。

“那女人注定成为红颜知己吗?”

“是的。

她会一生一世得到祝福的环绕,而我却一生一世得到无谓的诅咒!”

喃喃的低语带着淡淡的怆然,一丝丝的无奈。

她承认,八年的岁月走过,她与他彼此间若说无一丝牵绊以及情意乃是假的。

只是他们之间……能有那种生死相许、白首不弃的真情吗?如今的他们能彼此信任、彼此贴心吗?

他们都能笑红尘。

敢爱敢恨,是;醉看花落,是;独守寂寞;是。

让俗世远离自我洒脱的胸怀。

红尘中,唯有情难忘,既如此,就不要忘了,记得也是洒脱。

她并不是红颜知己,是红尘知己……

“小烨!

倘若江山与天下之间要你选择,你会如何?”

柳倾梦的声音低得似乎只有她一个能听得到,目中浮起浅浅波光,再抬首,望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依然面无表情。

“实在是难以抉择。”

云夙烨的头垂得低低的,长睫微颤。

“一年之后,你便能理解了。”

柳倾梦笑得莫测高深,然后声音低不可闻道。

“你说什么?”

小孩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

“没什么!

乖孩子快去睡觉吧。”

说着,脸上的笑便化得淡淡的,催促道。

世间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

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他,钟情与她,

她,情倾天下!

[无谓红尘:第三十章红尘挚爱(下)]

翌日清晨

“她呢?”

房间里传来个清魅的嗓音,但这嗓音与往日的有所不同,略带些急促。

“走了,她说要独自去找一个人。”

云夙烨和怜清风两人吃着最喜爱的桂花糕答道。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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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成龙堡

那首曲子从早晨到傍晚,已经弹了一整天。

璇玑阁上,红衣女子垂眸静静看向八角亭内孤寂的身影,慷慨激昂的曲调像只无形的手揪住人的心。

虽然她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对任何事常常是随心所至,偏偏琴声的主人让她迷惑。

那样的琴音既悲痛又愤慨,激愤不平的情绪涨得满满,就像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再也找不到一线生机,对人世绝望、泣苍天不公。

天色渐暗,细雪纷飞。

不曾停歇的琴音将她压得就要喘不过气,她并非琴音的主人,却能深刻体会旋律间的沉痛情绪。

红衣女子缓缓敛下俊眸,浓密的长睫掩住她复杂的心思,最後,她转身缓缓的步出璇玑阁。

像是知道有人闯进他的私人禁地,黑衣男子手中的琴弦倏然绷断,手指一顿,沾满怒气的美眸睇向亭外背视而立的红衣女子。

所有的声音似乎在刹那间全然静默,亭外的天地一片银白,红衣女子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光晕,一时间不禁让他瞧得失了神。

四目相接,彼此的眸光中包含太多复杂的情绪,诡谲的气氛缓缓流动,四周静得仿佛没有声音。

“在下柳倾梦冒昧拜访成龙堡杨二当家了。”

柳倾梦抱拳礼貌的说道。

微风轻拂黑袍飘飘,他若有所思地垂眸望着冰结的湖面,薄唇微抿,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但是那抹硕长削瘦的身影散发出浓浓的落寞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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