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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竹低头将脸埋在那带着檀香,分外柔顺且好闻的墨发里。

“呕!

你们能注意一下吗?我还是个孩子啊!

啊我瞎了,真的瞎了……”

麦子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捂着眼睛跑出了房间。

在麦子面前,景竹从没想过避讳。

反正神仙爹爹和便宜爹爹,那都是爹爹。

既然都是爹爹,只要不太过分地在孩子面前亲亲热热,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当然,过分的事,景竹也舍不得让别人看到,比如现在,他就很想做点什么。

被紧紧地抱在怀里,明玄钰有点透不过气。

景竹生怕弄疼他,赶快松了手,还这儿看看,那儿瞧瞧,确定这金枝玉叶没被自己给弄坏了,又开心地咧嘴一笑,吧唧在明玄钰那面无表情的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就后悔了。

说好的不能传染给王爷呢?景竹撇撇嘴,抓起袖口在明玄钰脸上刚被亲过的地方擦了又擦。

“对不起,说好不传染给你的。

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有点忍不住。”

景竹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

“那就不忍,我没那么容易被传染的。”

明玄钰扯住了景竹的衣袖,抬眸凝视。

这是故意的吧?这幅样子,怎么能忍得了呢?可是不想把风寒传染给他也是真的。

景竹思前想后,又将明玄钰揽在了怀里。

视若珍宝般,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不仅是檀香,更是深埋的爱欲,是明玄钰独有的味道。

想要,想疯,想占有,可更多的却是克制,是珍藏,是放心尖上。

用手指轻轻托起一缕发丝,景竹笑着,在那泼墨长发上一吻,权当是以表思念。

明玄钰将脸靠在景竹的锁骨处,感受着这个给他怀抱的男人身上的体温。

“前几日左相说要来府上拜访,我找借口推辞了。

但是我不能一推再推了,过几日,苏荷要过来,是明玄锦的旨意。”

明玄钰将脸整个埋在景竹怀里,声音显得闷闷的。

“嗯,我听易叔说了。”

景竹平淡地回应道,摸了摸怀中人冰凉的耳垂。

“还有……杜渊要回来了。

听说情况不太好,从马上摔了下来,差点折了腿。

还有其他的伤,我……”

明玄钰欲言又止,迟疑半晌才张了口,默默攥住了景竹的手指。

又是这个名字。

景竹甚是反感听到这人的相关信息。

讨厌苏荷,顶多是对她觊觎明玄钰的行为感到不爽。

不同的是,只要提到杜渊,景竹便会回想起那些不堪的回忆,心疼明玄钰曾经遭过的罪。

可是万千纠结,郁于胸,止于口。

到头来只轻飘飘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对这莫名其妙的道歉,明玄钰有些诧异。

为何提到杜渊,他要道歉?

“对不起。

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我是说真的……我也,唉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就是觉得,是我没能早点出现,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景竹的声音有些低沉,手指在不停轻柔而珍重地摩挲怀中人肩上的衣料。

这不是你的错啊。

明玄钰想要去说,一句话却如鲠在喉。

如果是杜渊说这些话,他可能只会觉得恶心,虚伪。

可从景竹的口中缓缓道出,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未说完的话,终究还是被咽了下去。

明玄钰不知如何跟景竹解释,他必须要趁这个机会去“照顾”

杜渊,这不仅是明玄锦的旨意,更是他让杜渊彻底倒台的一个好机会。

就算不愿,但这是他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虽不知杜渊是否真像明玄锦所言,贪污腐败,里应外合,勾结外邦,大逆不道,不知悔改。

这其中任一罪名,都可将其置于死地,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是明玄钰知道,这是明玄锦和晏归尘无法亲自动手的事,需要借助他的力量。

所以才会有了“美色襄王”

一说,去完成他们无法完成的阴暗面。

这次之后,明玄锦许诺会给解药。

只要拿到解药,或许就有希望了。

只是这些想法,明玄钰不知如何向景竹说起,关于他的性瘾,也是三两句话解释不清。

景竹倒也不曾追问,大抵是抱着愿说便会说,不说便是不愿的心态。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明玄钰缓缓闭上眼睛,放松地将全身靠在景竹的怀里,感受着这份依靠带来的慰藉。

第三十章灯火阑珊

翌日清晨,苏荷便携礼只身前来,造访襄王府。

虽美其名曰是看望当日宴上初识的襄王友人,顺便与襄王叙旧。

可这哪里前来看望,顺便叙旧?分明是前来叙旧,顺便看望。

或许连顺便都称不上,苏荷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转呀转,明玄钰在哪儿,她便笑盈盈地望着哪儿。

这可把景竹看得气不打一出来,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毕竟是娇贵的相府千金,一顿打狗棒不得给打成壁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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