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乾回答说:“臣以身许国,怎敢有二心?”
皇帝又重申说,乾唯唯。
且事出仓猝,不能说皇帝有异图,于是不推辞了。
与皇帝焚香订盟,誓终始不相负,于是皇帝决定欲用高乾。”
斛斯椿说:“高乾若能为陛下所用,他的弟弟高敖曹勇冠三军,英勇无敌,自然也可以结之,为陛下效力了。”
皇帝非常高兴,自此朝廷政治军事计划,皇帝只与斛斯椿相商,群臣皆不能参与。
能听到相商的,只有南阳王、王思政几人。
然南阳王担心事恐不成,心里很是担心。
一日朝退,独自坐在楼阁中,他的妃子乙弗氏贤良而漂亮,为帝王所尊敬,没有事的时候,就与他谈论世上的事。
她这一天看到南阳王沉默不乐,决定上前询问缘由。
南阳王说:“我担心高欢当国,将来灾祸一定会降临到我身上。”
她说:“高王受帝宠甚厚,为何害怕?”
南阳王说:“天子是他扶立,国政军权都掌握在他的手上。
一旦有变,天子尚且不保,更何况我,所以我才担心。”
她说:“此非王一人事,且宽怀过去。”
于是问高欢的祖宗是何等样人。
“南阳王说:“我当初不也知道。
前几天我同高道穆进入景明寺闲玩,当时高欢随尔朱荣入都,与司马子如也来寺中游玩,在左边走廊相遇,高欢与司马子如并肩而行。
我见他容貌特别,声音宏亮,眼睛看了许久。”
高道穆对我说:“您认识这个人吗?”
我说:“我不认识。”
高道穆说:“这人姓高,名欢,字贺六浑,渤海人也。
其上祖名隐,在晋做官。
隐子庆,为燕吏部尚书。
庆子泰,为燕都尹?。
燕灭亡,泰之子湖,以燕郡太守率领军队投降了朝廷。
我世宗皇帝封为右将军。
湖有四子,次子名泞,官为侍御史,犯法获罪,被削职为民,流放在怀朔镇。
泞和我家是同姓,和我父亲、我叔叔兄弟行。
他们离开怀朔时,以祖宗神像寄给我的父亲,说:“家门衰败,不知流落哪里,恐怕有遗漏,幸亏弟弟为我留之。
再说说我的父亲:为将常行仁义,不曾妄杀一人,我虽这样,有的子孙尚有成年者,可以此示之。
于是他们就离开了,此后不相闻问。
我的父亲曾经这样告诉我们的兄弟。
我曾看他先像,此子相貌,好像高湖,但少须耳,乃湖之曾孙也。”
我说:“既然有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把像还了?此子神姿优异,所谓成功之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高道穆于是上前相见,于是进入讲室。
高欢与司马子如、高道穆和我一起进去坐在一起。
高道穆于是请姓氏,高欢说之。
再请其祖名号,高欢又说了。
高道穆便把其祖犯法寄像的话,一个告诉了他。
高欢整衣而起,向高道穆答拜。
高道穆答拜。
高兴起来,拱手行礼说:“我祖父不幸犯法流放,以公父贤明,寄留先像。
今有幸遇公,得悉原委。
若公还像,公就是欢的恩人。”
因俯首洒泪。
高道穆说:“正因为你是贤人子孙,所以,欲奉还先像。
将军不弃,可往寒家奉还。”
高欢固辞不肯。
于是约定第二天仍然在寺中取像,于是各自离去。
第二天,高道穆将像送到寺,拉着我一同去。
高欢设酒等待,见像展拜说:“我衣冠族也,而沉沦至此。”
于是悲痛欲绝,洒泪如雨。
看见的人都跟着难过。
这一天虽然摆酒,略喝上几杯而结束。
走后,高道穆深深赞叹他的孝,将来必成大器。
我自此,才知他的家世。”
她说:“如果是这样,高欢也是名家子弟。
而且为人孝敬,我觉得,他应该不至于乱来吧。
南阳王说:“甭说笑了。
高欢有奇才异相,怎么肯安分守己,久居人下?”
她又问高欢的异相怎样。
南阳王说:“高欢身高八尺,身材像神,龙行虎步。
双眉浓秀,眼睛发光,长头高额,牙齿洁白如玉,滋润肌肤细,十指如刚出笋尖一样。
声音如同撕裂布帛,又能整天不说话,通宵不睡,喜怒不形于色,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心。
性既沉重,认识又宏大,实在是天地异人啊。
祸根一作,天命有归。
高欢如果据有帝位,我家宗社断矣。”
她说:“大王太担心了,高欢或许能终守臣节。”
南阳王说:“最近听说一事,或许高欢没有称帝的野心。”
她说:“什么事?”
南阳王说:“高欢一向好色,姬妾无数。
正妃娄氏宽厚贤明,就是当今皇后的母亲。
有一女名叫桐花,能做妖法,面容娇好,身体纤弱若不胜衣,而能冲围陷阵,所向披靡,战必大胜,今皇上封为恒山夫人。
跟随征讨尔朱兆,庄后逃回秀容,被她擒获,高欢竟纳她为妾,宠爱异常。
所以尔朱文殊也得以承袭王爵。
高欢竟然纳尔朱皇后为妾,岂会终守臣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