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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之前少爷有过交代。

他说你们兄弟之间,情比金坚,生意上的事情若有什么问题的,只管问你便是。”

徐管家道,他觉得自家少爷用词很有问题,情比金坚这个词,是用在这里的吗?鉴于他家少爷已经变成了一介武夫,那么这点小小的口误,还是可以理解的。

“这样啊,”

楚辞强颜欢笑,“做生意一事,我不如徐叔您眼光独到,万事还是以您的意见为准吧。”

徐管家道:“不不不,这事还是得看你的。

这次老朽查账时,发现有几家店铺的账本很奇怪,请来的账房先生几次计算都说没问题,可我怎么想怎么奇怪。

你在算学上的能力咱们有目共睹,所以老朽想请你帮着看看。”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楚辞也就不再推辞了。

他接过账本,拿过算盘,手指在上面跳动得飞快,账本一本一本从他手边过去,很快就只剩最后一本了。

楚辞翻看后看了几眼,心里也和徐管家一样产生了同样的怪异之感。

他先是对了一遍上面的账,发现对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其他账本偶有误差,这本却能当作记账典范拿出去了。

“你也发现了对不对?”

楚辞点头:“是啊,这上面我虽不精通,可也觉得奇怪。

虽然收支是对上了,可这数字却不太对。

按照上面的说法,这家店铺一直都是亏损的,对吗?既是亏损,这家店为何每个月的进货量却从不减少?”

徐管家投来赞许的目光,果然是精通算学的,一下子就发现了关键的问题。

“你还发现了什么,一并说出来。”

“这家店铺的进货量从去年十二月起便维持在那个数字上,每个月卖出的大概只有预计盈利的三分之二。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曾减少进货量,就任由每个月都亏损那么多吗?而且我对比了另外一家绸缎庄的生意,这一家进货的价格,也比别家的略贵上一点。

进货量大且贵,卖出去的却那么便宜,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不能说的东西呢?”

楚辞的分析一出,徐管家就竖起了大拇指:“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你说不通商事,却只凭这些数字就看出了这家铺子的猫腻,实在让老朽佩服呀。”

“徐叔您太夸奖了。

只不过,这账您当真看不出来?”

楚辞有些怀疑地看着他,这账本他一个不经商的都能看出来问题,这么一个精明的人,会看不出问题吗?

徐管家但笑不语,一切便就在不言中了。

“徐叔是拿我打趣来了,您一定将那个人处置了吧?”

楚辞问道,从平常和徐管家的相处来看,这位可不是个善茬,别看他在小孩子面前那般友善,可他也知道,提学司后衙里的那些仆从就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徐管家默认了,对于这样吃里扒外之人,他肯定是不会手软的,直接就送进大牢去了。

其实他该庆幸,若再早几年,犯了这样的事,他不一定能看见大牢的门朝哪开。

第433章瘴气

楚辞单知道徐管家不是查不了账,只是为了考验他,可他不知道徐管家考验他的目的是什么。

当徐管家轻装简行来和楚辞告别,他才知道徐管家居然要离开一阵子,南闽省的生意要交托给他照看。

楚辞仿佛五雷轰顶一般,这一年多,他早已经习惯了有徐管家在的日子,每日都不必为生活琐事忧心,简直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现在徐管家突然要离开,楚辞真是十分舍不得。

“徐叔,你是要去哪里?我记得你说过,外面的生意都交由专人打理了,此番外出,是生意出了问题吗?”

徐管家表示不是生意的事,楚辞又问,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告诉了楚辞。

“前段时间,我不是派人去西南边境做生意,顺便打听一下我家少爷的行踪吗?可是迟迟不见来信,我寄过去的信件也无人回应。

所以我想亲自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听他说完,楚辞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自他离开京城之后,两人信件往来从来没有间断过。

但是自从西南那边开战,南闽这边遭遇倭祸,他便再也没收到过信件了。

算一算,也有近五个月左右了。

徐管家安排人去西南时,楚辞也写了信交由他们带过去,可现在那群人生死未卜,也不知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关于西南的这场战事,楚辞在知府衙门的邸报里也曾看过。

据说是因为九铢和浪穹联合军队进攻越析导致的。

越析一直都是大魏属国,是大魏边境外一道天然的屏障。

若是越析被破,大魏必将遭受外来侵略者的挑衅,届时住在边境的百姓们也要遭殃了。

所以,越析一定要保。

按照当初送来的邸报上的数据来看,两国联军不过三万人马。

按理说,这场战事应该不会僵持这么久的时间。

除非,那两国增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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