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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知道他的诗经治的有多好吗?若不是那次会试…哼,和你说了也没用。
那个信上说你是近期由诗经改为春秋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在乡试前改了本经,你是因何缘由啊?”
老爷子追问道,楚辞见他感兴趣,觉得有戏,便说:“小生认为春秋者善辞令,我发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春秋的,所以才改治了春秋。
听先生说,老爷子您是当年的解元郎,又是春秋房的魁首,不知小子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二,望您能不吝赐教。”
“我从来不收弟子,你可以回去了。”
那老爷子忒不讲究,听完八卦后无情地挥一挥手,转身就朝里面走,丝毫不给楚辞留面子。
“也不是非要收徒的呀,小子只是想向您请教一下春秋里的一些题,我们可以没有师徒名分的。”
定了名分关系就不一样了,楚辞明白他的顾虑。
“呵,竖子无礼,想得倒美。
若没有师徒名分,那我为何要将我毕生所学教于你?快快离去吧,不要在我门前停留,小心我不看你先生的面子,让人把你打出去。”
别人一再拒绝,楚辞没有办法,也只能偃旗息鼓。
他向对方的背影鞠躬,然后边走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唉,本来以为能遇上一位有真才实学的先生,可惜啊,竟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呵,年轻人,激将法对我可不管用。”
许征回过头,冷笑一声。
“哎呀,被老爷子听出来了,果然不愧是——”
楚辞停顿了一下。
许征立刻问道:“不愧是什么?”
“老爷子不是不想与我多说吗?小子这就回去了,以免时间耽误太晚。”
楚辞假装抬步要走。
“你这小子,给我站住!
老夫生平最恨别人语意未尽,只说半句的!”
许征快要发狂了。
“啊?”
“你刚刚说不愧是什么?”
“不愧是春秋大家,善于辞令,想必激将法您老用的炉火纯青,这才能一听便知,小生佩服佩服。”
“拍马屁也是没有用的!”
“又被老爷子识破了。”
楚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走吧。”
许征又转身了。
楚辞想:不能白跑一趟啊!
他灵机一动,突然问道:“郑伯克段于鄢,该作何解?”
“其曰,兄友弟恭,则国之昌盛也。”
许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多谢许先生指教,小子告辞!”
楚辞带着贼兮兮的笑容回去了,这道题可算是破了。
许征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叫嚣着下回楚辞若敢来,一定打出去!
而后他又自语:果然该是个治春秋的。
《郑伯克段于鄢》是春秋里的名篇,楚辞不是不理解这篇文章的意思,可是以他现代的人的思想去看,他只觉得这两人的老妈偏心,帮着弟弟对付哥哥。
可是如果这样回答,一定是不符合古人的思想的。
所以,楚辞缺的,就是这样一位引导他按照古人思路去想的老师。
许征这句话等于帮他点明了主旨,接下来,他就只需要按照这个思路写下去就可以了。
第59章心真黑呀
因为提学到来,本应在三十日举行的月考便推辞到了四月初五。
月考前几天,大家都在奋发图强,争取把先生讲的内容全部再过一遍,还有一些人传来小道消息,说是有这次月考的小题,只要一百文便可一观。
大家面上都嗤之以鼻,但却也没人去举报或是干什么的。
每次月考都有人出幺蛾子。
能骗到的大部分都是新生。
张文海做为一个萌新,几次跃跃欲试,都被众人拦了下来。
楚辞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再去找许先生,他留了一句话给张文海。
“与其去买这小题,还不如去藏看看有没有历年收录的真题和答卷,说不定背一背这个还来得有用些。”
楚辞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张文海真的去了,还被他找到一本范文书,软磨硬泡地借了出来。
……
“……兄为长,当尽兄之责,教化幼弟,使其明理……”
楚辞坐在许家的围墙下朗声念着自己写的那篇文章。
之前他上去敲门,许征果然说到做到,见楚辞又来,立刻让仆人挥舞扫把冲了出来,欲将楚辞吓走。
看见楚辞落荒而逃后,他得意大笑,然后拿着一本书去了后院的一处,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他之所以喜欢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的左右两边完全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无论是花草还是摆设,看起来都有迹可循,让待在里面的许征心情十分舒适。
可他刚看不久,外面便隐隐有声音传来。
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楚。
许征的精神渐渐被它吸引了,忍不住侧耳倾听,想要听清楚全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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