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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跃勒住那只头脑中的脱缰野马,凝神屏气,以颇为端庄的步态迈进光隐阁。

辛跃清楚,整座宅子都不会有令她瞠目结舌的地方,那不是江隐奇的风格。

更何况,江隐奇根本不顾无限可利用的空间,将卧室建成阁楼,可见她不会有任何夸张的设计。

甚至可以说是反向的一种夸张,她要的是“角落”

,而不是宏大。

卧室并没有立即展现在眼前,江隐奇推开右边的一扇门。

“这是浴室。”

浴室的宽敞和色彩超出辛跃的预期。

“好漂亮的颜色!”

辛跃只能赞叹,却说不出是什么颜色。

那是一种淡淡的紫色,仔细看又隐隐看出一点灰色来。

含蓄又温暖的颜色。

看得出,江隐奇不喜欢用白色的东西,刚来的时候江隐奇就发表过一番关于雪的想法。

或许有着漫长冬季的加拿大,容易使人不那么喜欢白色。

“紫藤灰色。”

江隐奇解释道,“我喜欢紫色。”

卫浴是真正的个人释怀的私享空间,洗净身心、舒缓压力。

颜色表达心境,抒发情感。

最醒目的是靠在窗边的大浴缸。

窗户很大,应该是朝向那片树林。

只是现在已经放下了百叶窗。

躺在紫藤灰色的浴缸中,眺望窗外景色,是一种什么感受?辛跃没有体验过,她希望自己能有机会躺一次试试。

辛跃想,就算江隐奇曾经邀请自己来洗澡,大概也只是让她来淋个浴。

不对,辛跃这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淋浴。

难怪整个浴室显得这么宽敞明亮。

淋浴,这么大的一个功能竟然在这里缺失了。

好吧,自私阁,发生什么都是可以的。

退出浴室,江隐奇随手指了指另一个隔间,衣帽间。

脚步根本没有停顿。

她们俩终于站在了卧室里。

辛跃一踏进卧室,第一感觉就是好舒服好温暖的地方。

第二感觉是惊奇,原来淋浴间在这里!

卧室的温暖舒适感觉,来自空间的低矮,和不大的窗户。

木地板木墙板,和米黄色布艺榻榻米式的大床。

窗户是典型的阁楼窗,小小的。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雏菊和薰衣草,突出的是偏左下方的三朵雏菊,薰衣草占据的面积要大得多,但明显处于次要地位。

画是冷色调,但在温暖的卧室里,显出一份恬淡与和谐。

江隐奇说过,她喜欢野花,还说她喜欢紫色。

她的衣物和浴巾,总是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那是真爱。

再说说床。

床板很大很低,离地板只有几厘米,1.8米的床垫偏在一角,两边都有布艺靠背,成L型。

另两边则留出布艺的长长的边。

难怪江隐奇邀请辛跃来朗读,这张床太适合俩人促膝读书了。

至于没有叠的被子,果然是没有叠。

灰色被子很是凌乱,显然江隐奇不是一个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地睡到天亮那种风格。

一个人在1.8米的大床上一动不动,就太浪费了。

辛跃这样认为。

被子的一角翻在一边。

可以想象,江隐奇早上掀开被子,把脚踏在地板上坐了一会,醒醒神,然后站起身来。

床尾被脚处,随意地扔着一件睡裙。

大概江隐奇起床后脱下睡裙一扔,就去冲淋浴。

然后穿上居家服,头也不回地奔到楼下去喝咖啡,开启一天新生活

对了,淋浴。

辛跃的眼睛和心思转到淋浴间上去。

玻璃淋浴间在卧室的另一角,也就是床的对角位置,要说突兀,那是一定的。

建造上的难度且不说,就那大胆的想法,已经足够辛跃浮想联翩。

为什么要把淋浴放在卧室里?谁在淋浴?谁在看?

当然了,辛跃现在明白了,江隐奇是准备把浴缸对辛跃开放的。

也就是说,她辛跃真的是有可能去紫藤灰色浴缸里躺一次的。

光隐阁,自私阁,辛跃忍不住暗暗地又一次笑了。

笑得嘴唇绷紧,而且微微噘了起来。

因为她必须用力才能忍住。

“你为什么笑得那么鬼祟?”

江隐奇一直在观察辛跃的表情。

“哪有鬼祟了?我没笑。”

辛跃决定不承认。

“你只是没有放肆大笑而已。

说吧,你的笑点是什么?”

江隐奇已经放下手中的酒杯,放在了床边的一个可移动托架上。

“我没有笑,我只是在思考。”

辛跃决不能说出自己的庸俗想法来。

江隐奇,“你思考出什么了”

辛跃,“一言难尽。”

江隐奇,“你统筹一下。”

辛跃,“这个房子太好了!”

江隐奇批评道,“没有灵魂的夸张。

夸具体一点。

我整个房子都向你敞开来,你不能夸得这么潦草。

来,坐下来慢慢夸。”

江隐奇一屁股坐在床垫上,然后拍拍身边床垫。

辛跃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床边上,背靠着床垫。

这不算坐在江隐奇的床上,她比江隐奇坐低了一截。

这也是一个很舒服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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