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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蓁的一双眼仍直勾勾盯着田酒,蹙眉问:“你说真的?”

“这话你也信?老蓁,你是不是缺心眼儿?”

蔡包过不屑道。

“我在问你话呢!”

俞蓁手中的笔拍在了桌面上,重复问道:“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田酒正心神不定,被他突然拍桌的动静吓得一激灵。

虽是被吓一跳,但气势不能弱。

跟着拍了桌:“你凶什么凶啊?”

“友嘉书屋。”

一直沉默着的瑞旸扯下一侧耳机,出声打破僵局:“我下午在那。”

“友嘉书屋?是不是养了只断尾三花猫的老陈那店?”

蔡包过问。

“那书屋去年就关了。

好像是那地风水不好,店家两口子横死在家里了。”

许佳佳接话道。

“不是说那两口子都是病死的吗?怎么成横死的了?”

蔡包过好奇道。

“不知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那事传的挺邪乎的。”

许佳佳说。

有大半年没往那片地去了,瑞旸并不清楚那书屋已经关了。

关于老陈,他有印象。

人挺随和。

记得吴梦绫还在的时候,她常去那书屋消磨时间。

也曾寻了借口带他去过一两次。

前一晚梦中恍惚又见到了那个书屋,他今天本打算过去看看,没想到那书屋也跟着没了。

“我记得那书屋附近有家新开的轻甜奶茶店不错。

你们可以改约那儿见面啊,边吃边学习,多好。”

蔡包过提议道。

“也行。”

田酒转头征询瑞旸的意见,“我请你吃好吃的甜品,就当还你人情了。

可以吗?”

俞蓁像是才醒过神来,倏地起身,一把扯住了瑞旸的校服领口。

偏头凑到他耳边,压着声确认:“她那晚,真在你那?”

瑞旸没躲,由着他拽着自己。

听他这么问,转头看他。

哦豁!

吃瓜新素材。

蔡包过急忙掏出手机,对着姿势“暧昧”

的两位近距离抓拍了张照。

一边琢磨着这照片该什么价出合适,一边暗自感慨自己可真是有生意头脑。

田酒用力扯开了俞蓁拽住瑞旸领口的那只手。

隔在像是给点火星子就能打一架的两人中间,斥道:“俞蓁!

你这是干什么?别胡闹!”

瑞旸怔了一下,视线转向一手紧护在他身前的那一小只。

俞蓁被气到了,已近暴走状态。

用力指了指将瑞旸牢牢护于身后的田酒,怒道:“行!

你好样的。”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桌,转身就走。

“哎呦喂,这臭脾气。”

蔡包过帮着扶起倒在过道里的桌子,急匆匆追了过去:“老蓁,诶,老蓁……”

许佳佳转头看那两位一前一后出了教室后门,弯腰捡掉地的试卷,纳闷道:“俞蓁这是怎么了?谁招他了?”

“天知道,可能……大姨夫来了吧。”

田酒说。

“轻甜奶茶店,下午两点。”

瑞旸退行一步与护在他身前的田酒拉开距离,见她回头,道:“过时不候。”

“嗯?”

田酒没料到他真会应下,反应了会儿才记起要点头:“嗯,好。”

还在捡试卷的许佳佳听到了瑞旸刻意压低的话,挺惊讶地抬起头看他。

目送着他走远,给蹲地与她一起捡东西的田酒暗暗竖了竖大拇指,比着口型道:“磕到了。”

田酒嘴角扬起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发,假假的低斥了声:“调皮。”

**

回暖的天气,吃饱了很容易犯困。

午饭后田酒在房间看了会儿题,接连打了几个哈欠。

拿起手机看了看。

算着时间还早,一头扎进书页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在外屋拖地的田大勇左右不见中午在饭桌上兴冲冲说起下午两点约了朋友一起学习的闺女出门,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

放下拖把,走去门前敲她的房门:“小酒,快两点了。

不是赶着出门吗?可别让朋友等久了。”

“什么?两点?我才眯了一下,怎么就快两点了呢?”

田酒一下清醒过来。

匆匆忙忙把桌上的东西收进书包,书包甩过肩,小跑着往外奔。

“这冒失丫头。

你等等。”

田大勇攥住了她。

“看你眼屎都挂脸上了,埋汰。

洗把脸再出门。”

田大勇边假意训她,边鬼鬼祟祟地在她口袋里塞自己偷偷攒下的私房钱。

附在她耳边小声交代道:“跟朋友出去可别小气,该花的钱咱得花,知道不?”

“啊,行。

那我洗把脸。”

田酒会意,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轻拍了拍袋口,跟着压低了声:“还是老爸最疼我。

等我发兼职费了,给您备份大礼孝敬您。”

“你一学生,兼什么职?”

田大勇惊讶道。

“画画呗,咱可是靠手艺吃饭的。”

田酒早就有了未来给自己买个小窝作为落脚地的打算,已偷偷攒了两三年的兼职费了。

不过这是她的小秘密,谁都没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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