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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酒推着自行车与他并行,注意到他表情微妙,不悦道:“未雨绸缪懂不懂?你干嘛这个讨打的表情?笑话我?”

“没。

我就是看你发量挺足的,觉得你纯粹是想多了。”

俞蓁跨在自行车座上,两腿搭着地,配合着她的步调慢慢、慢慢往校门方向挪行。

玩笑道:“‘聪明绝顶’听过吗?人脑子聪明的才容易秃,就你这脑子,撑到八.九十岁不是问题。”

“不像是好话。”

田酒撇撇嘴。

往前走了没几步,忽地品出了他的话意。

抬脚踢了他一下,恼道:“骂谁脑子笨呢?”

“呦,听出来了?”

俞蓁掸了掸被她踹出个脚印的裤腿,“那你这脑子勉强还算有救。”

“你这嘴还真是……”

田酒正要回嘴,被右后方冲跑过来的一股力道猛地推撞了一下。

这动静来的突然,她没能吃住劲,被撞的一个踉跄,差点摔翻到地上。

俞蓁看她有跌倒的趋势,急忙伸手,可惜还是反应慢了一拍。

指尖刮擦过她的校服一角,攥起的手扑了个空,没能抓住她。

田酒惊慌“诶”

了一声。

人跟车身即将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一瞬,左后方有人伸来手,及时扶住了她欲倒的自行车。

她撞进了对方的怀抱里,两手紧攥着车头,堪堪稳住身形。

瞪圆了眼盯着差点直击正脸的地面愣了两秒,心有余悸地长呼出一口气:“好险。”

“吓死我了。”

田酒小声嘀咕了句。

注意到来扶她的那位退行一步与她隔开了距离,慢半拍记起要直起身。

把歪斜的自行车扶好,回过头打算跟那位及时伸出援手的热心同学道声谢。

只是转个头的间隙,挺惊讶地发现原本立在自己身后的那位已不见了踪影。

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是什么新型遁逃术吗?

“嗯?刚刚……”

田酒一脸迷茫地眨了眨眼。

转头欲问一旁好似在发愣的俞蓁刚刚伸出援手的热心同学是哪个班的,一眼看清了横隔在他们中间抱着胳膊好似在看戏的那位。

“杨舒静!”

田酒的话音立马提了几个度,怒道:“你眼瞎还是找茬?”

“哎呀,真是抱歉啊,害你差点摔了。”

杨舒静翘着小指挑了挑耳后垂落的发,对一侧的俞蓁娇笑了一下,装腔作势道:“家里司机非催着我快点,你看我这跑急了,没注意看路。”

“什么没注意看路?道这么宽,非要往我们中间挤。

我看你就是没能成功挑唆我跟瑞旸的关系觉得不服气,找事呢!”

田酒气冲冲道。

瑞旸?又是瑞旸。

俞蓁望向校门处的视线收回,微皱了眉,看着她。

“是啊。”

杨舒静瞧了眼俞蓁的脸色,笑得越发得意,挑衅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朝三暮四的狐狸精做派,替天行道,不行吗?”

“哈……”

田酒气笑了。

踢回自行车脚撑,“咔哒——”

掰了一下指骨。

活动着筋骨朝杨舒静“友好”

招了招手,说:“来,有种你就过来。

今天这事,不打一架就真是说不过去了。

知道你打不过我,这样,我让你两招,免得让人说我欺负你。”

“干嘛?你还想在学校里公然打架不成?”

杨舒静嘴上是凶着,脚下已经在下意识往后退了,佯装厉害道:“田酒!

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我就告诉我爸爸去!”

“……”

又要找爸爸了?田酒的表现瞬间有点崩,这会儿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了。

杨舒静说话间脚下不带停顿的。

拉开了安全距离,脚底抹油,立马开溜。

“嗐!”

田酒没能拽住她,气的跺了一下脚。

“算了。”

俞蓁举目望了望黑漆漆的天。

晚自习后气压一直很低,像是雨前的征兆。

劝了句:“天都这么黑了,早些回。”

“人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说这风凉话。”

田酒折回了自行车边,踢开脚撑气鼓鼓地继续往前走。

“那不然呢?被她激一激,再记次过?她那个爸跟她一样不讲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

俞蓁说。

“有事没事就要找爸爸,我看她就是还没断奶呢!”

出了校门,田酒跨坐到自行车座上往前蹬行。

隐约感觉气氛有些怪异,盯着右手边像是有心事的俞蓁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老蓁,你今天可有点不对劲啊。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替那姓杨的说话呢?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上她了啊?”

“你是不是有病?”

俞蓁说。

“杨舒静这人是跋扈了点,不过她对你还是不错的。

之前她不是一直都对你挺殷勤嘛,又是送早饭,又是篮球场送水送毛巾的。

她这人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模样嘛……也算能看。

我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

女追男隔层纱。”

田酒合理分析道,“你要真看上了她,其实我倒是也不觉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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