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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净噗一声笑出来“我觉得这采选按你这样说,合该是咱们选陛下。
看来你是胸有成竹,笃定会被选上?”
陈珂忽地凑近她:“你可知道在这受教导的一月里,那些有门路的便会被安排去侍寝?像是县主这样得势的,我想再过几日便该改称。
可宫中素有传言,陛下只喜欢房昭容,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人。
房家早前在先帝时,被抄家灭族,彼时还在潜邸的陛下便拼死护下她,如今还椒房独宠,可惜呀,昭容蒙宠,却两次小产,唯一养至两岁的女儿亦于半年前夭折。
人人都道她德不配位,受不起陛下如此恩典,陛下闻此勃然大怒,将她升迁为从一品贤妃,于是她自请降为昭容,为重病的女儿攒福,然无果。”
陈珂兴致勃勃的讲起这些,眼里的光亮够许净记得一辈子。
翌日。
听训第一日众人自不敢懈怠,女官们寅时一刻便来点卯。
幸是许净一向起早,待她将困的五迷三道的陈珂拎起,陈珂才脱了困意。
许净不敢迟了时辰,一壁告诉她快些,一壁急着拾掇。
她虽迟些,但在一干贵女中确显然是早的。
待她见到身旁神采奕奕的陈珂时,有些目瞪口呆。
这素来办事爱拖延的素交,三盏茶的功夫便将自己收拾的齐整。
迟了就是迟了,也没什么好狡辩的。
还有,女官还向她们详细阐述了早起的缘由,成因是皇帝于紫宸殿升座朝会,宿于嫔御殿中,自该同样早起侍候。
冠冕堂皇的词汇阵阵袭来,只如是菩萨真人在念叨凡人听不懂的佛道咒语。
许净尽力领悟着,一耳听一耳冒,陈珂听的睁不开眼睛,很快就干了面前这盏清茶。
许净又匀了半盏茶给她,下一刻戒尺敲在陈珂臂上“陈姑娘,奴方才在讲什么?”
陈珂起身,毕恭毕敬的行礼“女官方才说,宫中今没有皇后,主持诸事的是冯德妃。”
见她没精打采,但答上了问题,女官心中不爽,但还是忍耐下了。
她记着那位可吩咐了,冒头出彩的一并筛出去,选些蠢笨貌平的就行了。
这陈珂门第容貌均是上乘,然而观她像是粗枝大叶,不谨不慎的,但假使能将她阻在初选,也算是全了这份差事。
终将第一日熬了过去,甫一回屋倒头就睡,许净瞧了她一眼,人已经睡踏实了,于是她替她盖好薄被,独自用了晚膳。
两个宫娥入内收拾膳食之时,看陈珂睡的憨熟,也特地放轻了脚步。
不得不说,陈珂虽瞧着是什么都不往心头搁,但她的确料事如神。
于贵女受训的第五日,为首的女官说永安县主已受封为正四品美人,这在贵女册封决计是不低的品阶。
眼红归眼红,各人却仍有各人的命数。
陈珂渐渐作息归于平常,开始收起了她吊儿郎当的行径。
复过几日,陆续有贵女被宣召,其中也包括与许净同住一屋的陈珂。
不过半月时间,她事先提起的李氏与尹氏亦先后被敕封为正五品才人。
直到教导的第十七日,陈珂眨巴眨巴眼睛对她说:“我今日见到陛下啦!”
那神情,就像是幼时父母买了糖人给自己。
许净笑意盈盈的听她讲述今日她在胡充仪那里用膳,恰逢皇帝过来探望胡充仪,顺带便也瞧了瞧她。
多好,她们都可以如愿以偿。
陈珂悄咪咪的问她:“你会和我抢嘛?你是不是也在想陛下?”
许净摇摇头“才不会。
我不是在想他。
我不像你,我只想如愿以偿出宫去,六月里我还有门好亲事呢。”
陈珂也真的为她高兴“都是自幼识得,他满心满眼皆是阿浣,若迎娶成了,那今后必能与你举案齐眉。
咱们可说好啦,以后我们的孩子要结亲,那你的孩子便是王妃、驸马,是不是想想都乐得很?”
许净正色,端出个感激涕零的表情“苟富贵,勿相忘。”
陈珂又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哦!
所以你近日事事落在后头,竟是故意为之!
你绣工远胜于我,可那日考女红得了个下等,那日考‘琴’,一曲弹的大失水准,问书背不出整段,丹青绘的混乱不堪,我还以为你近日身子不爽利,谁料,却是为着你的如意郎君…”
许净封住她口,四周望望“这是太仪院,不是闺中。
还有比做天子宫嫔更体面的事?我自是巴望能光耀门楣的,可我不够聪明伶俐,只怕难以自保。
既如此倒不如早日出宫去,亦好心宽些度日。”
在即将殿选的前一日,大名鼎鼎的房昭容亲临太仪院。
众人屏气凝神,一概不敢放肆。
她左右端详后,指了指许净身边的陈珂“她。”
女官即刻唤道:“陈姑娘,还不上前?”
陈珂起身,上前几步再次下拜叩首道:“见过昭容夫人。”
房昭容并不理会,只问教导礼仪的女官:“日前听闻陈姑娘在充仪那里见到了陛下,不知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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