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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曾纵马奔驰在郑培风曾说过的无垠草原中,喝着对他而言腥味十足的马奶酒,与朴实的草原汉子比试骑射摔跤。

当夜晚来临,远处人们围着篝火欢歌起舞,他躺在茫茫草原上,嗅着泥土与青草的芳香,听着草原姑娘唱着悠长含情的歌谣,他看见头顶广袤无垠的夜空中,银河璀璨耀眼,繁星闪烁迷人。

他兴致一涌,望着星空,数着哪些会是牛郎织女星,心中畅想,此情此景,若是能与他的小姑娘一起看该有多好。

与同德帝说了许久,待回东宫时,已经是天色将暮了。

方跨进宫门,一道人影便扑了过来,直搂着他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殿下啊!

您可算回来了!

奴婢可想死你啦!

!”

空虚寂寞的常顺公公哭嚎不止,谭嘉月好歹晏晗还去寻了她道别,可怜的常顺头一个时辰还知道自家殿下是寻同德帝去了,晚上后便再也没见到他的人影,最后才得知他家殿下远走北疆去了,他这个忠心耿耿的太监成了被丢弃的小可怜。

自觉是个小可怜的常顺公公抱着晏晗的大腿哭啊哭,流下的鼻涕要往晏晗裤腿上蹭去,被他“唰”

的一脚,踹的滚了好几个圈。

“去给本宫寻个锦盒,要精致好看的,要小巧不俗的,要……”

“要得三姑娘一看就欢喜的?”

常顺接道,以前哪次给三姑娘送礼,装物的锦盒不是这个要求?

晏晗冷冷一眼看去。

常顺随即缩下了头,他的殿下哎,四年不见,这冷眼看人的气势怎么越来越骇人了,他颤巍巍开口,“奴婢这就去准备!”

小可怜的常顺公公没得来一句安慰,还得尽心尽力地做事去。

他可真是个任劳任怨,不求回报的好公公啊!

常顺如是想,快速爬起来拍拍屁股就往库房走去。

晏晗走入寝屋内,走到榻偏躺下,散着一身的疲惫,伸手从衣襟内拿出一物,那物拾用帕子裹着,依稀可见是个簪子的形状,他攥着那物拾,下意识被伸手摸向左手手腕。

腕上一条黑绳手链,链上串着一颗镶嵌着绿豆的黄玉,黄玉早已光滑圆润无比,是他这些年时不时摩挲的结果。

他离京匆忙,什么也没带,只有手腕上的这个,是留在他身边的挂念。

常顺回来时,见到的便是男人在榻上已经睡去的模样,他神情放松,嘴角含着点点笑意,与他今日进京时的冷峻模样完全不同。

翌日一早,晏晗便将常顺打发去了谭府,他回京事忙,但同德帝给他歇缓了一日。

他一边看着书,一边另一只手摸着锦盒的搭扣,将其放了又扣,扣了又放。

不久后常顺就回来了,躬着身子哆哆嗦嗦摸了进来,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说话。”

他皱眉道。

“殿,殿下。”

常顺颤巍巍道:“三姑娘,她,她……”

“她怎么了?”

晏晗忙问。

常顺眼睛紧闭,豁出去道:“三姑娘说她不想见您!

!”

“嗒”

的一声,锦盒的搭扣扣上。

常顺被这一响,吓了一个激灵。

作者有话要说: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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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一头热

三月三,上巳节至。

《论语》中道“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上巳节的这日,年轻的姑娘与郎君们纷纷出门踏青,这日男女携伴游玩,春日晴好,佳节情浓,可成就不少的佳华。

京中因上巳节而热闹起来,朱雀大街上车马迟迟,行人众多,不少人家乘车前往京郊游玩,轱辘转动的车轮响动声中,间隙着欢声笑语。

卢攸宁成亲的日子就在半年之后,她后面备嫁不能再出门,因而这些日子是能出门玩就出门玩,上巳节自然也少不了她的身影,当然必然要带上谭嘉月。

出城的这段路有些拥挤,马车走的又缓又慢,卢攸宁兴奋不已,既使前进缓慢也忍不住撩起帘子东看看西看看,谭嘉月则倚着车壁,有些昏昏欲睡。

待实在无聊了,卢攸宁这才安分的在马车内坐定,见谭嘉月这状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将她捏的清醒。

“呦呦,你昨夜没休息好吗?”

谭嘉月掩唇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常顺昨日来寻她,要邀她去与晏晗见面,她直接道不见,而后当场便将可怜的常顺赶了出去,待事情做完了,心中却又忐忑起来,说不清楚焦虑什么,反正一直焦虑着,连着晚上也没有睡着,没有休息好。

卢攸宁见她点头,接道:“既然如此,那要不还是……”

“不用了攸宁,上巳节我也想去玩呢。”

谭嘉月笑道,言罢倒了一杯小几上温着的茶啄饮,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春风撩动车内吹入,吹乱了她的鬓边绒发,吹散了她有些搅乱的心情,嗅得春风携裹而来的青草与花香,谭嘉月只觉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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