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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责,斥责……”
小厮看了文国公好几眼,才勉强将?话说完,“斥责国公爷管教不利,纵容二爷和三爷糊涂至此。”
圣旨上的话要更严厉许多,直言要文国公离京疗养。
这道圣旨刚刚送到,不到半刻,又一道圣旨送入文国公府。
陛下赏赐黎君竹。
文宣帝前后两个态度,众人慢慢品出他的意思。
斥责文国公是真心发?怒,赏赐黎君竹是为不让他人看轻黎家人。
黎君竹从夏安手中?接过圣旨,送他出门。
黎姝看了眼文国公,拉着?黎青离开前厅。
但
黎君竹回到前厅,一眼看到等在?原地的文国公。
“父亲想说什么?”
文国公动了动嘴唇,嗓子里的话咽下去,“明日?我便离府。”
圣旨已下,自是越早离开越好,这样对黎君竹的影响才能降到最低。
黎君竹不须多想,听明白文国公的言外之意。
他看向文国公,不过半月文国公鬓边生出许多白发?,不复当初他回京之时的模样。
那时文国公虽装病,但也比现在?好很多。
如?今的他,才真正像是一个老人,一个心中?煎熬之人。
文国公看着?黎君竹,期盼他能说些别的。
比如?,送一送……
“等过些日?子,我和素云会?搬出去。”
黎君竹移开目光,淡淡地道。
“搬出去?”
文国公一惊,“你不住在?侯府,要住哪里?”
“我在?京中?购置了宅子,收拾十几日?便能搬过去。”
“这才是国公府,你怎么能不待在?国公府?”
文国公用力?敲了敲拐杖,他有些哀求地看向黎君竹,“君竹,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做错了。
你放心,我很快离京,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你听话,留在?国公府,等我百年?之后……”
“我不会?上朝为官,”
黎君竹打断文国公的话,“如?您所愿,我会?留在?盛京城,亦会?安排好您出京事宜。”
“若是陛下愿意,我自然也会?接过这国公之位。
只是……“将?来我不会?逼迫青儿一定要接下这位置。”
黎君竹站在?文国公的对面?,冷静地说完这些话。
文国公怔然地看着?他,沉默良久终究没有再说出反驳的话。
黎君竹和他不同,从一开始便不同。
他做错的事,黎君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
半月多过去,春天的尾巴悄悄溜走?,初夏稍显燥热。
清晨凉爽的微风吹进窗子,黎姝坐在?玫瑰椅上,低头?细致地绣着?手中?的荷包。
一朵莲花悄然绽放在?荼白色的绸面?上,她?低着?头?不曾注意到有人悄悄接近。
银冬偷笑着?稍稍往后挪了一步,祝嘉筠轻手轻脚地上前。
她?悄声走?到黎姝身后,一把?捂住她?的眼睛,低沉着?嗓音问道:“快猜猜,我是谁。”
黎姝下意识地挡住手中?的绸面?,她?点着?下巴做思考状,有些愁苦地道:“好像听不出来,是阿落吗?”
“不是。”
“那……恬儿?”
“……你再猜不出来,我不带你出去玩了。”
银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笑着?地看向祝嘉筠:“姑娘都一一排除了,哪能再猜不到?”
“是哦,”
祝嘉筠恢复嗓音,有些丧气地放手,“你一点都不配合我。
你应该在?我蒙住你眼睛的一瞬间,就猜出我是谁呀。”
“你又不是什么特殊人物,换作别人蒙住阿姝的眼,只听脚步声阿姝就能猜出那人是谁。”
林落摇着?折扇翩翩然进屋,面?带揶揄地看向黎姝。
“别人……哦。”
祝嘉筠反应得比谁都快。
黎姝若无其事地将?针线放入篓中?,起身捏住祝嘉筠的脸颊:“哦什么?你今日?非拉着?我们去看状元。
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年?的状元可是温景策。”
四月二十五,状元打马御街前。
祝嘉筠一早定下临雅阁的位置,未到时辰楼下已挤得人山人海。
临雅阁临街的窗子全部打开,热闹喧嚣不绝于耳。
等到马蹄的声音出现,各个伸长脖子探着?去看。
祝嘉筠趴在?窗边,也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听说今次的探花郎俊俏得很,京城里可有不少喜欢他的,听说还有人特意写?了诗来称赞他的容貌。”
“可不止探花郎一人好看,你莫不是忘了你的温公子?”
黎姝逗趣着?道。
祝嘉筠假装听不见,只说探花郎的美貌。
马蹄声音接近,人影渐现。
傅恬儿一把?推开包厢门,喘着?气坐到桌子上,一下子灌进一杯茶水。
“怎么现在?才来?”
林落顺势添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傅恬儿一把?接过,喝完才摇摇头?:“别提了,我差点出不来,还是求了我母妃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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