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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逸晨一下飞机,迎面而来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他愣了一下,急忙想起温酒,这才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温酒含着笑,“好多年不下雪了。”

舒逸晨察觉出温酒的语气不对劲,担心地叫她的名字。

“酒酒……”

“我不小心将杯子打破了,你快回来,我怕我控制不住。”

温酒嗓音逐渐的沙哑。

玻璃碎片被紧紧的捏在掌心中,尖锐的玻璃尖刺进肉里,她却不觉得疼,甚至想更多。

舒逸晨脸色一变,“我马上就回来,你不要做傻事!”

半个小时后,她的助理匆匆忙忙的赶来。

何璐拥有温酒公寓的钥匙,一接到舒逸晨的电话,火急火燎地赶来。

一开门,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

温酒“安然无恙”

的坐在沙发上,身上披了一件薄薄的毛毯,正在看播放一部综艺节目。

一部搞笑的综艺节目,温酒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双目空洞。

何璐换了鞋子,疾步走过去,“酒酒。”

连叫两声,温酒才回过神来,略显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浅笑,“璐璐,你来了!”

何璐见她脸色极差,连忙检查温酒的状况。

脚背上被划伤一道小口子,血迹早已干涸,何璐又忙着检查她的手。

左手指尖烫了一个小水泡,至于右手,藏在棕色的毛毯下面。

一颗心快要蹦到嗓子眼,何璐抬起头,神色温柔地望着她,“酒酒,你把手伸出来,好不好?”

生怕吓着温酒,何璐语气格外的温柔。

跟有自杀倾向的抑郁症患者说话,是不能吓到病人的。

温酒听到她的话,细眉微微拧起,似是不愿。

何璐又安抚了几句,跟她说起拍戏的事情。

细眉舒展开,随之同时的是温酒的手也伸了出来,掌心摊开,露出那一片玻璃碎渣。

玻璃碎渣刺破了掌心,染上鲜红的血色。

何璐瞪大眸子,暗暗吃惊,她就这样一直握着,就不觉得疼么?

再次抬起头时,何璐面色平静,“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温酒嗯了一声,任由何璐将玻璃碎片从她掌心中拿走。

何璐认识温酒三年,知道她的抑郁症很严重。

这三年里来,温酒受到过的大大小小的伤,基本上都是她处理的。

有意外的受伤,也有她故意弄的伤口。

轻车熟路地找到医药箱,先清理掌心的伤口,镊子夹着酒精棉,何璐说道,“有些疼,忍一下。”

温酒乖巧地答了一声好。

酒精消毒挺疼的,看似柔弱的温酒唇角抿直,从头到尾未吭一声。

身体上的疼,对于她来说,似乎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伤口快处理好,温酒忽然说了声对不起。

何璐抬头看她,温酒动了下唇,“我不小心将杯子打破了。”

“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何璐清理好温酒的伤口,又将满地的碎玻璃渣清扫干净。

二十分钟后,舒逸晨急急赶到,急的双眸通红,“酒酒,你没事吧?”

半路上,何璐就给他发了消息。

舒逸晨没亲眼瞧见她,心底还是不放心。

温酒的面色略微苍白,“我没事。”

“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

这几年,舒逸晨多数是宠着温酒,她想要什么,舒逸晨就给她什么。

一时控制不住的生气,冲温酒发火,“你明知道你的情况,还手机关机,温酒你……”

“够了!”

何璐见状,立马冲了上来,打断他的话,将舒逸晨拉到厨房边上,低声道,“她情绪本就不稳定,你别刺激她。”

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舒逸晨往沙发边上的温酒看去,她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那副孤寂柔弱的模样,瞧的舒逸晨心底一疼,闭了闭眼睛,没再说什么。

温酒是抑郁症,有自杀的倾向。

这几年,温酒自杀过好几回,又通通被救了回来。

她嘴上答应着会好好活下去,可他真怕一眨眼她没了。

公寓里,所有尖锐的东西全都被收走了。

今天是个意外,玻璃碎片也能够伤人。

舒逸晨深呼吸一口气,“把陶瓷玻璃这些东西全都换了。”

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也不安全。

情绪平复下来,舒逸晨往温酒那边走过去。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被包扎好的伤,“酒酒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

“我以后不会再凶你了!”

舒逸晨诚恳的道歉,“手还疼吗?”

垂着的眼帘微微扇动,温酒抬起头,勉强地露出一抹浅笑,“不疼。”

“我不小心将杯子打碎的,我没想自杀,……我、我只是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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