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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卫波转业时,安排到市政府办公室任了一个调研员的闲职,待遇不变,钱不少拿,完全可以悠悠哉哉地熬到退休。
可他偏偏闲不住,工作不分内外,材料照写,腿儿照跑。
年底机关党委换届时被选为副书记。
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兼任书记,基本上无时间过问党务工作。
虽说他是个副职,却是“大权独揽”
,管了九个党支部,走马上任半年,整个机关党务搞得有声有色,去年七·一,政府办机关党委还被市委评为优秀党组织呢。
当年年底,市无线电管理处长调离,严卫波被调任该处处长,上任一个月,就春节放假在家呆了两天,整天再也难见一个人影子,每天经常弄到深更半夜才疲惫不堪地落了屋。
也不能完全怪他啊,听说最近民航陆空无线电通信干扰十分严重,他正忙着呢。
罗红叶明理:航空安全,人命关天,责任确实重大啊!
有什么办法?严卫波就是这样一个人,十足的工作狂!
唉……也该知足了,他再忙总还是在自己的身边,今天不见明天见。
再也不会像过去二十二年的夫妻生活那样,一年只能见两次面了。
家里眼下只有两件事使罗红叶放心不下。
一是儿子严小康高三已经到了下学期,学习基础不牢,成绩很一般,今年即将面临高考,能不能考上,心中无数。
还有一件使她感到发愁的就是妹妹罗红燕的婚事,已经三十六岁的人了,还是高不成低不就的,耽误了十多年。
唉……想起来也真急死人!
父母死得早,自己结婚时,罗红燕才十多岁,一直跟着她生活。
长姐为母,自己又当姐又当妈,确实操了不少心。
可她的婚事至今还没有着落,怎么办?自己真是对不起父母……
罗红叶抬头看看挂钟,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严卫波还没回来。
平时回来晚了,他总要提前打个电话,今天他是怎么了?罗红叶焦急起来。
未必还在办公室?电话拨通了,办公室无人。
对,拨他的手机!
“用户超出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再按重复键,仍是一句老话。
这么大一夜他究竟去了哪里?会不会出什么事?罗红叶只感到心里一阵发紧。
处里的同志可能会知道他的行踪吧?对!
打听一下。
罗红叶看了看茶几玻璃板压着的常用电话号码单,却无一人是处里的。
这个老严也真是的,来无线电管理处已一个多月了,他竟连处里的电话单也忘了拿回家来。
唉,不等他了!
罗红叶放下书,准备进卧室休息,想了想,从床上拿了一件大衣重新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又翻起了那本《文学大纲》。
罗红叶边翻着书边想着,上下眼睛皮开始打架,渐尔入睡。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罗红叶从睡梦中惊醒。
朦胧中,她眯着双眼,伸出手来摸索着拿起茶几上的电话筒:“喂!
请问哪里?”
“叶子,我是严卫波……”
是严卫波!
罗红叶清醒起来,一跃而起,兴奋地问道:“老严,你在哪里?怎么不早点打个电话回家?让我担心死了。”
严卫波说:“叶子,我在东江县。
很对不起,这么晚了才给你打通了电话。
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民航电波干扰。
下午五点钟我们出发时走得匆忙,谁知到了现场,这里全是大山,信号一直不好,打不通。”
罗红叶问:“干扰查得怎么样了?”
严卫波说:“我们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基本上查出了干扰源,这阵子正往县里赶,离县城很近了手机才有了信号。”
罗红叶又问:“哦,那你们还没吃晚饭吧?”
严卫波说:“在乡下吃了的。”
罗红叶再问:“老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严卫波说:“我想利用这个机会顺便到各县走几天,了解一下整个面上的电波干扰情况。
说不准返回的时间,最多一个星期吧,到时我再电话告诉你。”
罗红叶嘱咐说:“路上注意安全啊!
还有,你那个胃炎,一定要注意饮食,三餐尽量准时和定量,药要定时服。”
严卫波说:“知道。”
罗红叶问:“药带上没有?”
严卫波说:“带上了。
真罗嗦!”
罗红叶说:“不要嫌我罗嗦。
工作是单位的,身体可是自己的。”
这就是共度了二十多年的患难夫妻,你一天记挂着他,他还嫌你罗嗦!
严卫波就这么一个人!
罗红叶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话筒里继续传来了严卫波的声音:“对,两者要兼顾!
叶子,你也要注意保重身体,晚上早点休息。
还有,小康今年要参加高考了,他的学习问题也只好拜托你多操心了。”
罗红叶嗔怪说:“亏得你还想起了小康的高考和学习,你什么时候具体地关心过?”
严卫波涎着脸皮说:“嘿嘿,你是老师嘛,教育有方,我自然就宽心自在了。”
罗红叶说:“不说了。
忙完了早点回家。”
严卫波兴奋起来:“怎么样,想我了?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到时候,嘿嘿,我可要好好地那个一下……”
罗红叶啐道:“去你的,鬼才想你呢。
废话少说,快早点休息。”
严卫波说:“是!
罗老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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