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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月是天上月。

——眼前人是心上人。

也不知道当时的她是怎么想的。

时柚摇了摇头,现在她看这幅画又是另一种景象,或许这就是艺术吧。

落地窗边的月光棱棱洒下来,月色像是融在如海底般的黑里,无尽散落,只留下丝丝缕缕的光。

还挺应景。

时柚用彩笔圈住两个‘月’,在旁边画了两个小人,一男一女。

想了好一会儿,才在‘月’上涂了两个小叉叉。

沈遇舟此刻正坐在桌前,指尖敲着键盘,专心致志地查找文献。

“拉勾。”

小姑娘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空气举起小拇指。

大概是看完有点震撼她的神经,她缓了下,突然鼓起勇气跑到他身边。

唐悦容老师的画就算五年后看,也能让她感到心灵上的触动。

时柚突然好想好想画油画。

她虚握着拳,伸出小拇指,“拉个勾。”

“……?”

沈遇舟和她碰了碰小拇指,她的指尖偏凉,轻轻一触即离。

“这样就算你同意当我的模特了。”

小姑娘得逞似的勾起唇角,“不许反悔。”

“……”

“当我的模特可是要收费的。”

她哼了几声,继续说,“我上大学那会儿好多男生抢着当我的模特,还免费的,我都没有同意。”

沈遇舟:“有多少?”

“你是第一个。”

时柚脸颊微红,声音极轻,补充道,“单独的收费的那种。”

“……”

男人掌根抵着唇角,交叠长腿,眉梢微微一挑。

时柚喉咙滚动一下,“不要看不起我,我很有钱的。”

虽然不知道他的家世,可是住在泊景庭苑,应该也不会差。

“那小画家看了我的书房后,觉得——”

沈遇舟微微俯身,清冽的雪松和木质香味逼近,“我值多少钱?”

时柚的心跳都快要跳出来了,身子软成一团,她撑着手臂,从沙发上坐到地上的地毯上。

“起来。”

他勾了勾手指,“地上凉。”

“……”

啪嗒——

衣角一带,那本油画书直愣愣掉在他的鞋边,恰好翻到那一页,一个便于阅读的位置,纸上两个简笔画手拉手小人顿时呈现。

“……”

小心思昭然若揭。

时柚直接憋了个大红脸。

“就是,练笔而已。”

时柚巴巴地解释,“你知道,我经常画漫画,保持手感。”

时柚的声音越说越小。

怎么就这么心虚呢时柚!

被发现了怎么办!

“嗯,知道了。”

沈遇舟说。

“……”

时柚松了一口气。

男人淡淡的挑着眉眼,眼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凑近了些,能听见嗓音在胸腔回荡的声音,冰冷的声线带着点尾音,像是在逗她。

“柚柚,是不是希望我这么说。”

第22章够了没

沈遇舟这二十八年来遇到不少追求者。

陈家那个不是唯一一个这么多年对他穷追不舍的女人。

在国外如此,回到京华也是这样,但也没有对谁动过心。

他清冷自持,除了研究以外的事情都不太上心,所以也被学生们戏称“高岭之花”

就像沈政华说的那样,作为家中长子,沈遇舟对继承家业也没什么兴致。

按照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赴美读MF,学成归国后,接任公司只是动个手指头的功夫。

只要他一句话,整个沈家都是他的,就没有日后这些沈政华的继子们相互残杀的精彩场面了。

但人生毕竟有不同的选择。

他没有按照沈政华的规划,而是选择了适合他的一条路,承载着职业使命的路。

时柚刚搬来的时候,他没放在心上。

只是隔壁一个邻居小姑娘。

栗色的头发还挺显眼,笑起来的时候唇边会抿出梨涡,鹿眼中似有光。

沈遇舟平日上下班,下楼的时候看到时柚很多次,大部分的时候她都穿着睡衣和一双运动鞋下楼扔垃圾,挺像个无业游民,也没注意到她。

还是不太细心又容易害羞的无业游民,有时候突然发现他在看她就会浑身紧张,耳朵发红。

小姑娘和他一惯见到的那些女生不太一样。

她总是很有活力,心思也不藏着,或者是说在他面前,她想藏也藏不住。

后来见面的次数多了,沈遇舟渐渐发现时柚是一个人住的。

时柚也不过大学毕业没多少年,身上的学生气没减。

同校的人大部分都在上研究生,其中有一小部分出去工作。

年纪这么小就在外面自己住了,除了那个偶尔过来的表弟季时蹊,也没见过她其他的家人来看她。

再后来,在望远号TAL发射器项目的研究团队里,沈遇舟碰到了对接项目的负责人时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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