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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淳安作揖,他由衷地感谢公主的提携。
他自入翰林院,不懂阿谀奉承,为人刚正不阿,被同僚嘲笑古板,不懂变通。
眼下,倒是遇见小伯乐了。
淳安回礼,“您老莫要折煞淳安,您岁数大,万不用对我行礼。”
皇家的人都这般作风,通常以“我”
为称。
淳安作为齐越祝余之女,丹栀玉宸之外甥女。
也承袭了这一优良传统,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我”
称呼自己,除非被惹急了,才会用“本公主”
、“老子”
等其他的自称,这些自称皆含有情绪意义。
清河年初期,还有人嘲讽皇后娘娘出身草莽,不懂规矩礼仪。
及至清河中后期因当今二圣、当年的太子夫妇政绩显赫才有改观。
乃至眼下宜凤年间,多道皇家待人宽厚平等。
玉堂署的杜管事,以往最重礼仪,对皇家这套颇有微词,甚至一度认为皇后公主干预朝政乃是牝鸡司晨。
从玉堂署出来。
第二日,下了朝,她就为这宫中的典籍之事,禀了齐越。
齐越应了这事。
“去寻你娘亲帮忙,为父政务繁忙,这等小事,你莫来烦我。”
第21章淳安每天累成狗
听到此,淳安应道,转头寻了祝余,祝余听后,直接将这事儿交给了李司记。
转头对着身侧的李司记说道,“这也是好事,李司记帮着她,将宫中书籍书目做份登记吧。”
李司记接过这差事,欲言又止。
“李司记,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祝余瞧她神色不自然,问询道。
“娘娘,是所有书都登记做书目,允许借阅么?”
祝余点了点头,“皆可。”
李司记犹豫半晌,不再多言,只奉命行事。
对此,心中也更是敬佩之。
一月余,她将宫中书单送给淳安。
淳安接过,快速浏览一遍,道,“珍贵的典籍,你让翰林供奉们复刻一份。
反正他们挺闲的,朝巳晚酉,上班打卡,除了喝茶,啥事儿也不干。”
李司记应道。
翰林院供奉,马上要忙起来了。
“走,我们一道去玉堂署。”
李宛若点了点头,“好。”
去了玉堂署。
书香伴着茶香,一群文人在那埋头读书,李司记瞧着这景儿,不晓得是墨香宁心还是茶香平心,整个人都放松了。
淳安将书单交给了玉堂署管事。
李宛若暗自打量玉堂署,玉堂署管事是个中年男人,翘着两抹胡须,下巴处胡须很长,瞧着倒像是个小老头。
杜管事昔日是翰林院的供奉,李宛若印象中,隐约好似打过一次照面。
接过淳安给他的书单,这上面还有很多治国之道、为君之道的书。
面色一凛,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颤颤巍巍道,“这治国为君之术……”
淳安倒是丝毫不在意,“只管借去读,若是我大凉有好儿女比我阿爷阿娘、比我更适合管理这个国家。
能者居之也不免是一件欢喜事。”
她心中顺带着腹诽,正好,她还能做个富贵闲人去。
“再者说,若是读几本书,就真正会治国了,他当真是天才!
我想我阿爷阿娘也是乐意让位的!”
淳安说话这般不拘小节,同她长期共事的官员虽早适应可,但也听得额角冒汗。
管事不再纠结此事。
淳安继续道。
“只是有些典籍珍贵,翰林院正在复刻副本,暂时不能给您。
副本往后给你拿了过来,您也要保证这些书籍的完好。
至于其他官员大臣家的书,我是做不得主的,您得自己过去同他们商议。”
含象殿偏殿。
淳安同她娘亲姨母,还有几个女官在一起吃茶。
“去玉堂署阅书的都有谁啊!”
“多是些官员和学子。”
听着这话,祝余皱了皱眉头。
去玉堂署阅书的,几乎只有文人墨客,这事儿,惹得她心中微微不畅快。
闲聊到这处,祝余放下茶盏,“那些技能类的书,倒是没人看?”
祝余问道。
“这很正常的。”
丹栀道,“文人或有入朝为官意愿的才乐得看些文字。
技艺活儿,多是手把手地教授。
你见过几个将军夙兴夜寐挑灯夜读诗词歌赋。”
祝余面色未改,“将军武将也是读兵书的。”
显然,对丹栀这话,她是不满意的。
“无碍,文澜阁上下,看客不拘是文人政客、庖厨仆役,各职业都有。”
淳安道。
说完,祝余看了她一眼。
“嗯,你那公主府只是一小处天地罢了。
你既领了这差也当尽心尽力推广之。”
“是。”
她口头应承了,心头倒是没准备想什么折子出什么政策,让全洛城的人都跑去看书。
丹栀嘴角露着慈爱的笑,她的小淳安也不跟祝余顶嘴了。
姑娘长大了,也学会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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