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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了?”

李贺辰露出嘲笑之意,拿折扇敲一下她的脑袋,“现在可别想什么一剑破天了,先想想怎么拒绝我表弟吧。”

宁竹衣回了神,羞恼地说:“我怎么知道啊!

他是你的表弟,我又不熟悉。”

李贺辰目光一转,笑说:“我有个主意,你就照我说得来做吧。”

*

当日的傍晚,宋兴江接到了宁竹衣的邀请,兴致勃勃地冲来了豫王府。

“竹衣姐姐,听闻你答应我的邀约了!”

宋兴江一路奔过园子,极是高兴的模样。

宁竹衣坐在八角亭里,手端一盏绿豆汤。

见宋兴江来了,她笑眯眯道:“我还没答应呢。

我说得是,只要你掰手腕赢了我,我就去。

如果赢不了我,我就不去。”

宋兴江不以为意道:“那不就是答应去了嘛?竹衣姐姐怎么可能赢我?”

宁竹衣这娇小的身量,怎么看都没什么力气,根本不可能赢过他!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宁竹衣说着,卷起袖口,做出等待的姿势。

宋兴江笑起来:“姐姐,我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他也撩起了袖口,将手扣住了宁竹衣的手腕。

“要开始咯。”

宁竹衣开始倒数,“三,二,一——”

啪的一声响,宋兴江的手背直接被按在了桌面上。

不仅如此,因着手臂被带倒,他的肩膀都撞上了桌面,这让宋兴江叫苦不迭。

“哎哟,哎哟,姐姐……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宋兴江哭丧道。

“呀,这也是没办法,是表弟你力气太小了。”

宁竹衣笑眯眯道:“好了,这场《李香梅传》,我怕是去不了了。”

第47章主掌中馈宁大小姐可要好好学呀

这一日,宋兴江是垂头丧气地从豫王府出去的。

等宋兴江走后,李贺辰便步入亭中,问:“如何?”

宁竹衣慢悠悠喝一口茶,自在地说:“能如何,你的小表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先时她说,只要宋兴江掰手腕掰赢了她,她就答应一道去看那《李香梅传》。

但结果显而易见,小表弟完全无法与她的力气匹敌,三两下就被她放倒了。

宋兴江输了一次,还不信邪,满头大汗地说自己找的位置不好,双脚站着,不便发力,又仔仔细细弄了张石凳子,憋着气坐下来,又掰第二回。

可惜的是,他再次败给了宁竹衣。

如此三番五次,无论宋兴江如何努力,都没法赢过宁竹衣。

最终,他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

走的时候,似乎还有点后怕,像是宁竹衣下一秒就会揍他一顿一般。

听宁竹衣说罢,李贺辰的嘴角扬了起来。

“小表弟还年轻,见识得少。”

他这般说,语气里有点儿小小的得意劲头。

宁竹衣想起宋兴江吃瘪的脸,便也跟着一道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她又忽然噤声不语,有些别扭地低下了头。

宋兴江是好笑,可比起小表弟的事,还是一剑破天大侠更叫她介意些。

“世子,你说那位大侠……”

她试探着开了口,手指紧张地攥着袖口边,“是你的朋友?”

李贺辰听了,原本的笑颜微凝。

他轻轻咳嗽一番,淡淡道:“是,他是我的友人。

我从前在军营时,与他相识。”

宁竹衣:“那你对大侠知道多少?”

李贺辰说:“也没多少。

不过数面之缘罢了。

他为什么心仪于你,我也不懂。

毕竟那大侠行踪诡秘,我很少见到他。”

看来,李贺辰是打算闭紧嘴巴,绝不再多泄露一句了。

宁竹衣有心想问,但喉咙里却像是有什么堵住了,叫她说不出话来,紧张得很。

这般无措,就像是被蒋嬷嬷问了一道答不出的题似的。

哎,怎么回事呢?明明她还想多问两句的,可脸上却又热又烫,脚也擅自向后退去,一副忍不住要溜走的样子。

“世子,我,我还有些事儿。”

最终,宁竹衣低着头,这般胡乱地说,“我就先走了!”

*

这日夜晚,宁竹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山楂剪灯花的声音“咔嚓”

“咔嚓”

地响着。

宁竹衣倚在帘帐边,出神地看着跳跃的灯芯,喃喃道:“世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山楂听了,好奇地问:“小姐,怎么了?世子和您闹脾气了?”

宁竹衣摇头道:“没有。

我只是在想,世子平日里这么照顾我,是不是有什么缘由?”

要不然,他何必假扮一剑破天大侠,三番五次地救她?

山楂收起剪子,笑说:“小姐,世子和您小时候就认识,王妃娘娘又与咱们夫人是手帕交,世子待您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宁竹衣愣了下。

“理所当然吗?”

她喃喃自语着,将头垂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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