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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每次我问,张敬宇你在干吗。
他的回答永远只是两个字,走着或坐着或站着还有躺着另外就是想你。
这些记忆犹如镌刻在我的生命线上。
只能是我的停留成不了我的归宿。
幸好张敬宇不曾送我一只狗。
我又突然想到我的爸爸。
他原来已经五十岁了。
五十而知天命。
唯独我成功了才能拯救他。
我从来没有让我的朋友觉得遇到我是让他们值得骄傲的资本。
亲爱的朋友,当我们慢慢疏离的时候我一直在默念,请不要松开我的手。
但是,我错了。
我仍执意要把心里最温暖的痛沉默心底。
这些事情连对然然都舍不得讲起。
亲爱的,我们真的已经走远了。
亲,爱,的。
(2)
上个星期心伟来看我。
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任何联络了。
她依旧面容光洁而安静。
只是她突然上前抱住我且很坦然地说,安康,我觉得很委屈。
我突然措手不及。
我,给你做饭吃好吗。
心伟从来不用刀做菜,她怕伤手。
而我总是漫不经心地运刀挥霍。
每个人都看我技术娴熟。
只是马有失蹄。
这次我是彻底栽大发了。
整个血流不止且大概伤口太深的关系丝毫没有觉得疼。
我的第一个念头,上帝啊!
这怎么可能呢!
心伟在客厅毫无察觉。
我本是想找个理由独自出去处理的。
只是她推门进来我兵荒马乱根本来不及遮掩。
一刹那她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嘴唇颤了颤然后眼泪开始哗哗往下砸。
天呐!
……安康这要怎么办啊!
……
我说拿我外套去医院!
我妈妈回到家看到地板上零零星星满目血迹整个身体几乎瘫下去。
在路上持续血流不止,我已明显感觉到意识有些迟钝,但是听到手机响的瞬间我的思维清晰至极。
耳边传来我妈妈急如星火的颤音我当时就哭了。
我很镇定地说,妈妈我很好,您先吃饭,我一会儿就回去。
后来心伟说,不如我们去扎个耳洞好吧。
我说我不。
她问我是怕疼么。
我说不是。
是我的耳朵很漂亮。
因为我的耳朵是长得最像我妈妈的。
我们就去了一家饰品店。
只是里面的饰品价格都太贵。
我只好只买了一只圆珠笔。
心伟讨价还价买了一条与她的气质很匹配的一条很娴静的围巾。
对此我是很佩服。
我买东西从来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还价。
而且通常售货员一劝说我就买了。
最后才发现在另外的商店同等品牌的相同商品半价就可以搞定。
再要么就是多少有点儿蹩脚货,所以我就很理所应当地送给我妈妈。
最后我妈妈也烦了她说,安康!
你少从跳蚤市场买一些吊儿郎当的便宜货!
我听着觉得更加压抑。
如果真是便宜货我心里还不至于会这般郁闷。
心伟今天走的时候我的心里很难受。
她的表情一直都很黯然。
她说,安康,那些血要怎么补回来呢。
我来看你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我很难过。
现在无法噼里啪啦地打字,也不能洗脸。
我妈妈每天早晚给我擦脸的时候我都想掉眼泪。
她每天变换各种花样做鸡蛋给我吃。
受伤当晚她执意要跟我睡但我找各种借口执意不肯。
因为我的手疼痛得厉害,我自己睡还可以哭出来。
而且我现在完全不敢再拿刀切菜。
再想想当时的情景觉得加倍恐惧。
我的小狗什么都知道,前腿搭在我的脚上,像是欲意安慰我什么。
想到那次我妈妈跟姐姐不在家我执意带着小狗跟我们一起出去。
结果人家根本不让狗上车。
我很乖巧地管那中老年售票员姐姐说我们是专程去给这狗看病的。
在车上小B把小狗放在肩上枕着它睡觉。
我嘿嘿直笑。
还有我们一起包饺子的事,最后吃到嘴里的却是一锅红红绿绿的糨糊。
小B责怪你煮得时间太长,你埋怨我皮没有捏好,我就顺理成章地又推给小B说他皮轧得根本就是外厚内薄。
思绪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还有那次我跟然然浑身上下的钱加起来还不到十块,晚上就只好坐在马路边上晒月光。
然然说,安康你冷么。
我说,嗯,不如我们起来跑步吧。
我们在夜色里哈哈大笑好像是奔向天堂的方向且只差一步之遥了。
后来我问然然那天你怎么那么能笑呢。
她笑了笑说,不知道啊,就是觉得莫名开心。
我想等手好一点就离开这里,不能再犹豫。
那么努力当个无知觉的二百五。
没有谁能够帮我铺垫未来。
给自己一个悬崖或许才会有重生的可能。
亲爱的,如果有一天我真把你们忘了或者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那么请你们帮我记得我曾经那么美好而细致地想念过你们每一个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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