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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每天督促我要记得翻节气表。

我知道她在提示我什么。

但对我的思想实在没有什么特殊改观。

下午整个人就会变得更加呆滞,什么都不想做,跟一黑下神似的低愣着个头,或者干脆就把头埋进膝盖里。

姐姐忍无可忍地冲我吼,看看你整天到底是在干吗!

游手好闲!

自身又不存在着消磨时间的资本。

你就在这自生自灭吧。

但你要清楚你已经十八岁了,以后的生计问题自己解决!

我还会很不服气,习惯性地强嘴,我在思索自身存在的价值明白么。

我宁愿百无聊赖食不果腹地活着也不想去背那些八辈子都用不到的平衡的方程式,还有那些匪夷所的问题我一看就恶心。

就算我以后会饿死街头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条自己要走的路。

然后她撅着嘴无可耐何地走了。

最后还有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你他妈的简直是无药可救!

妈妈养你这样的女儿真的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我就笑了。

这是我所挥霍青春所用得最最冠冕堂皇的一个理由了。

不知道若干年后我会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有罪,那个时候所有的恶果会不会一起来。

真的会饿死街头之类的。

如果真要偿还那些挥霍掉的日子也只有让生命至此结束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对生活提不起兴致,只是得过且过地活着。

这样距离死亡应该已经不远了吧。

很多时候确实是有灵魂脱窍的感觉。

真的。

没有梦想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生活。

生命会变得无比脆弱,摇摇欲坠。

那人说,如果有培训开心的地方该多好。

他的表情中带着望眼欲穿的光芒。

我却有一点欣慰的感觉。

只是迄今为止还没听说过有培训开心的机构或什么的。

即使真的会有估计也会相当的恐怖,应该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快乐。

想到一个词,劫后余生。

「隔绝」

对于我们之间我真的是再也无能为力了。

彼此会在对方不注意的角度悄悄偷窥,然后闭着眼睛猛烈地吐一口气,叫作宣泄。

最讽刺叫绝的是我们表面上从来都举案齐眉的。

这一点我真的是相当觉得很汗颜。

际遇一定要把我跟他牵扯在一起并且是同一个屋檐下。

这无疑是我人生的关卡。

怎么办,适应呗。

可惜无所措手足地牵绊愈渐强烈。

连呼吸都出现漏洞。

是谁说过的,如果空气打成死结的话,要怎么解开。

但我们谁都没有权力让对方退出自己的生活,自己更是不愿意抽离。

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对我说,你有讨厌别人的权力,但是绝对没有伤害别人的资格。

所以我所有的嫌隙仅是不动声色地暗自悱恻。

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洞察到任何的破绽。

男孩子一般都没有那么敏感,只是觉得我很无病矫情的样子,而且洁癖不爱讲话还整天拿着个破笔写东写西的。

但我肯定他对我是一样的情绪,他看我的眼神与我看他的眼神非常地接近。

就连做梦都是我们两个在痛痛快快地打架,可惜我们根本连吵架都不会,真的是不知道要该怎么吵。

天呐!

我知道我们还将会这样继续默默无闻地僵持下去。

有些隔绝始终都迈不过去。

仅是那么一蹴而就的距离,却是咫尽天涯的过程。

然后你的喉咙会就此打结。

他坐在那里非常安静地看书。

我坐在他的对面。

一张桌子隔着不过五十厘米。

我也是非常认真的样子,可事实上后来我才发现我根本连书都拿反了。

他偶尔抬起头冲我笑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

我也回笑他。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好,天衣无缝。

我们习惯于制造一切的假象。

我觉得我上辈子可能与他发生过什么纠结。

或是干脆不共戴天。

所以现在我的视线里才容不下他。

在他那里我也是一样的情况,彼此明明厌恶到不行但是又觉得对方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不能,根本没有任何发泄的理由。

他出去了一下,我很不像我的拿起他的书看了一下,那扉页上写着,我实在是快要疯掉了。

然后后面画了两个很酲目的问号接着又是一个大的感叹号。

我就笑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们的忍耐与虚像是绝对的独一无二且惊世骇俗。

他回来之后,拿起书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冲我笑了。

我们一直都心照不宣地知道。

非常明白。

他突然说一句,命运到底是怎么了,真是莫名其妙。

我说,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像老鼠与猫它们的关系它们并不能左右。

或是注定或是本能。

每个人都有每一个人克星吧。

真正能敌对的或许应该还算是比较好的。

然后他煞有介事地笑了笑。

我们都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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