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接近四点的时候突然觉得胃痛,起来想喝杯水,发现妈妈坐在客厅里。

她看到我很突兀地站起来说,安康!

妈妈拜托你别去了!

妈妈刚才做了一个梦依照书上所解这个梦很不吉利。

虽然只是在30瓦的灯光下我清晰地看到我妈妈眉头紧锁的忧郁与恐惧。

我说妈妈您把心情放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是您想太多了。

其实一连这四五天我的眼皮断断续续一直都在跳。

好像预示着真有什么不测。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也是命中注定的事。

只是现在我妈妈一再跟我强调说,我现在很难受,不要再跟我提去上海的事。

我哑口无言且我明白至少七分是她在无病牵强但我不能执意置之不理。

(2)

今后完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我妈妈说那次把我送回去之后回到家里看到树上落满积雪满目萧然,她的心里顿时咯咯地难过。

然后她就哭了。

十五岁因为行为偏差被送去军训。

其中有网瘾的,打架斗殴的,偷鸡摸狗的,抢劫的等等等等各形各色的所谓的不良少年。

所有的表情都是介于冷漠之间的,拒对方于千里之外。

甚至连眼神当中都充斥着杀气。

有人说一个叛逆的人所感受到的都是挑衅的眼光很难否认这是错误的。

到十八岁三年之间我开始麻木青春。

没有做任何有意义的事情。

谈恋爱,发呆,谎话连篇,打游戏,死气白赖且麻木不仁。

所以偶尔想到自己的生活大块大块地泪流不止。

我最小的狗狗刚好跟我的手掌一样大。

我双手捧起它,摇摇它,它张着嘴巴就睡着了。

我就笑了。

而我妈妈每次抱起它,它会挣扎着逃脱妈妈的手掌。

我很安慰。

可是它会狠狠地咬我的手。

还有它的睫毛像是艺术。

我说妈妈等它长大得把它跟大牛分开,没有更多经济负责它们。

我妈妈说重点是大牛配不上它。

我嘿嘿几声说都是我们养的,是一样的孩子好吧。

想到张敬宇先生曾眉头紧皱冲我吼,安康!

你都不觉得你对待狗与人的态度已经开始严重错位了吗!

我真不明白为了一只狗你能够斤斤计较到这种地步!

觉得我不可理喻甚至神经质对吧!

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

张敬宇我想我们都太坚持自己的意愿,所认为格格不入的只是因为你跟我并没有真正纳入对方的考虑范围,但是我们无动于衷,还能怎么样呢。

一些原本我已经忘了的话又突然一下子记了起来。

我不难过。

是谁唱的,我眼泪都笑了谁还想哭呢。

我跟张敬宇先生原本都是一样的善良。

一些归根结底地就让它在我们的心里慢慢沧海桑田。

这些又芜又杂,又臭又烘,又扯又白的文字被我瞪到泪流不止。

而我现在根本再也没有能力去思索这些爱恨操戈的事情。

赔了一大笔钱,欠了一屁股的债,以后注定每天勒紧脖子,披星戴月过日子直至忙碌庸俗至死。

家里的费品堆积成山。

收费品的人过来打理。

我戴上手套帮他一起整理。

我姐姐冲我使了个眼色说,你真就那么闲啊!

所以我就干得更加起劲了。

我把钱交给我妈妈。

我姐姐问卖多么钱。

我说二十块。

她继而蹙起眉头说,该不会是骗你吧!

那么一大堆才二十块。

我无奈地白了她一眼。

她要走的时候递给我一百块。

我说干吗!

她说,你别那么不可理喻好吧!

逞什么能啊!

我说如果是帮家里偿还债务那么区区百块根本就无关痛痒。

拜托你千万别可怜我!

那感觉比死都痛苦。

而且自从家里接二连三出了事情我就已经低人一等了且所有顺理成章地牵连。

而这一切的根源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我说了很多地狱一般的话。

他一个超大幅度的巴掌抽过来我的嘴里开始渗血。

我异常平静。

我已经学会敌对整个世界。

无可否认我毕竟也是一个无比狠心的女人且我知道很多想法会造成以后一念之差的结果。

我应该鼓励着我姐姐且更深深爱着她的。

我看着她走没有追上去哪怕只是帮她提提行理。

我头都不回地放下太多人。

我无比记恨且可以一个人麻木地走下去。

在我终于踏上火车的时候心里顿生无限空旷地惶恐。

对着窗外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解下围巾枕在脖子下面。

闭着眼睛想着朋友告戒我的话。

此时仿佛甚至觉得是在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是我笑了起来且我想断了所有退路。

想到一个自杀的韩国演员在留给家人的遗书中写道,对不起,到了天国之后想好好睡一觉。

我都不知道我的人生怎么会有那么多难过。

怎么每个人一不留神就会成为我的伤口。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第三章灰真年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