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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开始昏天黑地起来。
这世界毕竟有多么不工整,一不留神就会陷入蓄谋已久的死胡同里。
而我们照样肆无忌惮地走神。
从来没有对谁许下过诺言,别人对我的诺言也早已成过往云烟。
很多话都是因为寂寞而产生的。
见惯不怪的事情。
曾有一个孩子与我认识不到半天就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姐姐,我爱你,你爱我吗。
我说,我爱你。
然后我们就一起笑了。
眼睛更动不动就开始不断地泛酸可惜我并没有害眼病。
眼泪绝堤泛滥淹没了一整个烈火燎原的夏季。
我的哭相已经是相当成熟。
住着暗无天日的破房子出门挤沙丁鱼公车。
这根本就没有什么,但是心里没有东西。
我发现自己哭泣的样子居然也会那么令人感动然后对着镜子又笑了笑。
倒了一杯妈妈泡的绿茶。
喝下去的时候嗓子里会留下余香。
我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宅女。
我穷极无聊且穷途潦倒,空虚到连身体都游移出局了。
躺在吱吱又悠悠的床上思索着我今后的出路觉得异常压抑与烦躁。
桌上不知哪来的一颗中南海我小心翼翼地点上猛烈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喘不止。
我的妈妈还以为我是生病了要我吃感冒药。
我说妈妈我们以后可要怎么维系生活呢。
我妈妈非常不屑地笑了笑说,有妈妈在你什么事都不要想不要管。
我顿时觉得非常负疚。
转过头,眼泪刷得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忍都忍不住。
所以后来我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心情依旧馊得根本连难过都谈不上。
但是我没有别的任何事情可以宣泄,我只有不断地喝水。
因为前几天连喝水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害怕再继续下去肯定是会脱水,我绝对不能生病。
我告诉自己,我要身体健康,而且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谁都救不了我。
在我看到一篇文章感觉很熟悉气息很相投的时候我就特别想见见它的作者,但是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这世界哪会那么容易成全你的一厢情愿。
我所有的隐忍与孤独会突然莫名之间无法自控。
所以我必须要一个人呆着,否则很容易就会引起燥动。
我们是这样脆弱,虽然这样的脆弱有时候同等于坚强。
现在偶尔思索着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突然之间盲掉了我究竟是要怎么办呢。
这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的视力一天不如一天。
昨天深夜想起这些我并没有觉得怎样惶恐。
现在我非常恐惧,闭着眼睛走了几步,我的心就彻底慌到底了。
还好我的妈妈根本还不知道我的视力竟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我一直都隐藏的很好,没有人知道我的眼前其实真实情况已经是不辨菽麦了。
我想着或许有一天我还会摔脚。
那个时候我要编造一个什么样的理由让我妈妈放心。
这个问题一直折磨着我。
只是今天却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我妈妈发觉了些问题。
我在扫地。
其实那些较细碎的纸屑我根本已经是完全都看不见了。
我妈妈突然就冲我说,安康!
我怎么看你扫来扫去的就一个纸屑还扫不到呢!
……我怎么看不到我是把旁边都扫扫干净!
然而我的表情太过于义正词严了妈妈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低着头像是思考什么。
她出去之后我就蹲在地上,努力看。
我姐姐却又突然冒了进来,你蹲在那里干吗!
不嫌脏啊!
我却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语言顿时空白就冲她大吼,……你的事怎么那么多管我干吗!
她白了我一眼,走了。
我坐在地板上觉得很难过。
非常难过。
现在我根本都不敢去测量我的视力究竟到底是到了个什么程度。
我害怕我连最大的那行字母都看不清楚时别人看我的那种表情。
还有他们的窃窃私语。
我非常害怕。
张敬宇先生我的眼睛看不清楚的事你一直都还不知道是有多严重,我并没有刻意想要欺瞒你。
想起你问我,摘掉眼镜会看不清楚我的脸么。
我当时说,怎么了!
我摘掉眼镜你可能就会更爱我一些吗!
你的脸在我心里。
只是我错了,我当时应该说,是!
我摘掉眼镜唯恐很难走回家了,有一天或许会完全盲掉就是睁眼瞎。
但是对于张敬宇先生我要很平静。
而且我毕竟明白你把我满满放在你心里过。
不至于让我捶胸顿足然后成了一个雕塑。
还有一些话是小B后来对我说的。
以至于他现在根本不敢看我,觉得对我很亏疚。
事实上他比你善良比你诚恳。
你比他沉浮比他功利但是张敬宇先生的气质就在那里了。
我现在陡然发现原来我当初爱你爱得那么欣喜只是因为我过于把爱情看偏执了。
我对你的想像太多所以很难分辨事非的体会出你愈加的好来。
其实你从来都不是那么好。
都没有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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