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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鱼龙混杂,不如过几天我陪你出去。”
“我就在近处走走,不用担心。”
今儿不出门可不行,我赶紧换上哀求的表情,“我只是憋得慌,你知道我耐不住无聊。”
见他依然紧锁眉头,只得继续游说:“很快就回来,我保证。”
“那我派人陪你。”
“不用不用。”
我把头摇得似拨浪鼓,“我已经带了个丫鬟儿,多一个人多份麻烦。
所以我坚持,不用!”
他又打量了眼立在我身后低眉顺眼的小题,转头吩咐候在一旁的小厮:“你去交待门口一声。”
待小厮领命而去,他又递过几张银票:“随身带好。”
唯唯诺诺地应了几声,我仓惶地带着小题离去。
通行无阻。
我洋洋得意地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侧脸问道:“现在去哪里?”
“回客栈!”
小题一脸哀叹,“慕慕铁定是发现了。
这下我完了。”
我耸耸肩,满脸幸灾乐祸。
“姐姐陪我去吧。
有外人在,总会给我点面子。”
小题拽着我的衣袖,表情沮丧。
慕寒那座冰山,我一想起就打了哆嗦。
可既是出了门,去见见故人也好。
我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
小题顿时眉开眼笑,拉起我的手就往人群里挤。
待左冲右撞硬是挤出满头大汗,终于到了他们入住客栈的门口。
还没喘过气来,就又被她一把拽了进去。
遥远的追寻正文第五十二章几见桑田成沧海
客房里冷风嗖嗖恍若身处冰河世纪。
慕寒并无一字训言,但凛冽气势足已让小题一脸哀容。
“慕公子……”
接收了小题N多的求救信号后,我眼瞅着无法再继续假装无视,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小题私自夜出确实不对,她既已认错,不如饶了这次吧?再说,也并未出大差错……”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在慕寒仿若随意的一瞥中消失了尾音。
“属下护主不力,有愧少爷所托。”
他面向小题,恭敬作揖。
却见小题满脸惊吓,慌忙上前扶住他:“慕哥哥,我错了,你别这样。”
她哭丧着脸,眼圈竟渐渐红了起来:“我以后一定听话,我发誓!”
小题只顾着挽回局面,却不见慕寒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当真?”
“当真!”
这番场面,看得我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绪。
折腾许久,总算是安然过关,我与小题均松了口气。
“多谢姑娘助她脱险。”
慕寒与我本无太大交情,客套是自然也是必须的。
我赶紧也寒暄几句。
“南宫公子托在下捎给姑娘一封信。”
此话一出,小题诧异,而我更是目瞪口呆。
小溪:
不知此信能否到你手中,若是见到,便算天不绝我。
在王府可好?许是我担心多余了,你那性子到哪儿都洒脱。
正如你当日所言,杂草一棵,顽强挣扎。
每每想起,忍俊不禁。
我与爷爷暂留聂府,待找到二姐为止。
聂姑娘对爷爷是极好的。
我心存感激之余,却隐隐察觉聂家绝非简单。
防人之心不可无,望谨慎。
爷爷总是念起你,他的身体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若能来见最后一面就好,这怕也只是我痴人说梦。
离别时你的担忧仍记在心头。
潜心冥思,近日方释然。
本是商旅世家,何苦出仕?我向来对朝堂之事心有排斥,营营役役数载,不如归去。
家道中落乃世间常事,逝者已矣亦无须感慨。
唯今,心怀广袤寄情山水,倒不失为人生快事。
家仇之恨儿女情长,若对上崇山峻岭万般鬼斧,怕也渺小罢。
随信附上玉佩,当日你托我保管,现下物归原主。
只见你豪爽大笑,竟也有扭捏的时候。
既是心中之人,何不痛快追随?倒也算是你的作风。
切记,随心快乐!
这信,沉甸甸的可怕。
南宫聿,你可是与我告别?
我不觉陷入沉思,过往碎片渐次闪过,突然想开怀大笑——这样也好,放眼世界心怀天下。
世间变化本为一瞬,欣赏美景都来不及,何必去斤斤计较恩怨情仇?
“南宫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慕寒淡淡道来,脸上竟是难得的一缕浅笑。
这两人,何时交情这般好了?
“我与他也算把酒畅谈过,自然明白。”
“谢谢你们。”
此话发自肺腑绝对真诚。
小题虽是一脸茫然,但见我如此诚恳的道谢,忙不迭地摆手道:“我们是朋友嘛。”
顺手捏捏她的脸颊,我笑嘻嘻地说:“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这阵子怕都是待在倾城山庄,找我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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