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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进门,便听得一个女声“小溪姑娘可来了”

,迎面款款走来一位绿衣少女,长挑身材,瓜子脸柳叶眉,双眸含笑,眉宇间流光溢彩,“老太君正和奴婢念着您呢。”

看到我茫然的眼神,她婉然一笑:“奴婢安蓉,是老太君的贴身侍婢。”

我忙欠身笑着打招呼:“蓉姐姐好。”

我现在算是寄人篱下,谦逊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姑娘可折煞奴婢了。

您是周老先生的徒儿,少爷的师妹,也就是我们的主子。

怎可称呼奴婢‘姐姐’?”

她微露惶恐,一时让我不知所措:“蓉姐姐这话说的。

我也就一个小丫头,算什么主子呢?”

“蓉丫头,怎么还不进来啊?”

屋里传来一声唤。

“来了。”

安蓉高声回到,便领着我们走进屋。

一眼便看到正前方檀香木椅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太太,不用猜也知道是安老太君,赶紧低眉顺眼的行了礼。

“你就是周策的女徒弟?”

我抬头,对上安老太君打量的眼神,点头称是。

“他可是真的去了滨州?”

废话!

我继续乖巧的点头称是。

之后便没了反应。

我只能战战兢兢的陪在一旁沉默。

半响后,终于见老太太缓缓地吃了口茶,说道:“你既是他徒弟,便也算是我的孙女。

在我面前无需拘束。

安锦已经安排好。

你住下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只当是自己家。”

我始终觉得气氛诡异,暗想着言多必失的道理,依然只点头称是。

“今儿个想必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便起了身,扶着安蓉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紧张酸痛的脖子,却见安锦在一旁略带笑意的看着。

“呵呵,那个,有点紧张。”

我傻笑一个,胡言乱语道。

“姑娘不必拘礼,老太君待小辈都是极其亲切的。”

安锦的笑意扩张开来,“多处几日你便知了。”

我点点头不言语,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焦虑,总觉得刚才安老太君的态度有些异样。

“少爷交待,姑娘就住这凝潇楼。”

安锦指了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两个丫头说,“这两个丫头是派着伺候姑娘的,手脚算是伶俐。

不知这样安排姑娘可满意?”

我赶紧点点头:“满意满意!

只是,我肚子饿了。”

说罢不好意思地扯着嘴角傻笑。

“晚饭这就端过来。

请姑娘稍等。”

安锦不再言语,随即退了出去。

门口还站着两个丫头。

看样子不过十三四岁,一脸的青涩。

“那个,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随口问道。

“奴婢安菲。”

“奴婢安芳。”

两人立马跪了下来,异口同声的答到。

“天哪!”

我冲上前去扶起她们,“不用跪不用跪!”

我转念一想,她们大概自幼被教导尊卑分明,不让行跪礼怕是会吓到她们,于是换了个说法:“呃~~在我面前无须这么多礼。”

背过身摸摸额头的汗,看样子我不是个会享福的人,做主子做的如此良心不安。

“我想先洗个澡,你们能帮忙么?”

却见她们略微奇怪的表情,顿了顿才答到:“奴婢这就伺候小姐沐浴。”

说罢立马忙开了。

待琐碎杂事一一搞定已是“月上柳梢头”

我让菲儿芳儿下去歇了,自个儿静坐在房间里,点着油灯细细研读起师父的行医笔记。

师父的字体,苍劲有力又不失飘逸,犹如其人。

书中详细记录着众多的病例症状和治疗方剂,更有师父研究疑难杂症的心得,真真是宝贵的紧。

字是繁体,但于我还不成问题。

这得归功于我那可爱的老爸。

他虽是个商人,却对华夏千年的绚烂文化痴心不已,以收藏古书为乐。

我虽嫌繁体迂腐,但耳濡目染之下多少有些基础,所以只是读的有些迟缓。

我用心揣摩推敲,不觉间竟已至夜深,才感到眼酸体乏。

站起身踱到窗前,双手环胸,抬头仰望。

浩淼的苍穹,一轮新月悬于夜空,泛着朦胧的光。

柔和的银丝透过薄薄的云,让世界蒙上一层梦幻。

微风拂过树梢,在黑幕的背景里摇曳,闪着神秘的气息。

我闭上眼深呼吸,让身体自我催眠。

正快乐的享受着这宁静的初夏夜时,耳边飘来若隐若现的萧声,遥远却又仿佛近在咫尺,恍惚之余却又声声入耳。

音符与音符,悠扬空灵,沁人心脾。

屏住呼吸侧耳聆听。

嗬,原是《流水》。

急急从凝潇楼走出,我循着耳边滑过的箫声寻找吹箫之人。

穿过紫藤花廊,在枫林里黑灯瞎火的乱撞后,眼前出现一点微光,才发现自己无意间进了另一处院落。

箫声愈来愈近,萦绕弥漫,仿佛流水般的温柔。

我四下留意,隐约的看见前廊阴影处有个模糊的身影,便悄然靠近。

稀薄的月光下,那个人影一身长袍,与周围的恬静完美的融合。

我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凝神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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