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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莫不是我刚才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溪丫头,你可知朝堂之上最忌讳什么?”

我摇摇头。

“言无实证。”

师父郑重地说,“有些话,你知我知了然于胸时,言多就必失;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时,更要谨慎不留痕迹。

更何况议论之事仅为猜测,一切就如水中月镜中花,若是一说出口,就不再是子虚乌有了。”

我懊恼不已。

刚才自己的确是未曾想到这些。

那南宫聿说话,字里行间没透露出实意,却被我一语点破。

若是他不怀好意,我怕是惹上个“捕风捉影”

的祸也只能算是活该。

回到房间,我突然感到异常的疲惫。

推开窗户,迎面吹来初夏的风,带着些许温热,却使心底更加沮丧。

仔细回忆今天的一切,猛地让我产生了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后院的相遇,真的只是凑巧么?南宫聿在述说师父事迹时,是不是早就察觉到师父的存在,故意吹捧的呢?如此说来,在这场文字游戏中,我充当了一枚穿插情节的棋子,让南宫聿风轻云淡不着痕迹的完成了使命。

可悲的是,若是出了差错,追究下来还是我的责任。

一股无名火噌的冒上心头。

活到这么大,何时被人这么算计过?愤怒的同时,心底不可抑制的悲哀: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生活在一个君主集权制的世界。

一个没有言论自由的时代。

本来就是个对政治,对社会,对成人世界懵懵懂懂糊里糊涂的学生。

现在却不得不去直接面对。

师父大概就是怕我一时无法接受和应付如此复杂的人事,才会在前阵子对我恶补人际关系网和朝廷政治的吧?吃一堑长一智,怕是以后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去应对那些政客。

思索了半天,头痛欲裂,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突然惊醒,我坐起身,安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外面黑漆漆的。

脑袋里冒出一句话:月黑风高夜,放火杀人时。

切,我没事找抽么?竟然会想到这个!

披上一件薄外套走到窗口。

虫鸣蛙叫,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味道。

要下雨了?我随手关上窗,转过身,却蓦地发现门上显现一个隐约的人影。

谁?心漏跳了一下,我慌乱的在黑暗中摸索着,探到一个花瓶,随手抓了起来。

轻微的一声后,锁上的门缓缓地被推开一道缝。

我站在那里,几乎全身发抖,恐惧让大脑成了真空状态。

门缝变宽,闪进一个黑影。

微光反射,竟然是一把利器。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命把手中的花瓶掷过去,然后反身推开窗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大家不要怕,只是一楼而已啦,嘿嘿)还来不及站稳就撞撞跌跌的往师父的房间跑去,却在同时听到师父的房里传来兵器交刃的金属声,顿时没了主意。

一回头,就发现黑衣人已经赶了上来。

不会吧,难道天要亡我?跳楼都没摔死,倒是被人暗杀?一阵寒风,剑光迎面而来。

我认命的闭上眼。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后,我感到那股寒风止在了头顶。

睁开眼,哇哈哈,救命恩人从天而降!

我命不该绝啊!

来人同样身着黑衣,蒙着脸。

他一把把我拉到身后,一手拿着剑,护住了我。

时间停滞。

我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胸口,无法呼吸。

他们同时跃起,两柄剑在黑暗中闪着寒光,彼此交错。

我睁大了眼睛,却只看到一片白光。

两人的身手之快,不是我的眼力所及。

再一瞬间,黑衣杀手突然后退半米远,双脚点着一片矮灌木,借力飞出了院子。

黑衣大侠并没有追出去。

他急急的飞到我面前:“丫头,没受伤吧?”

啊呀,是叶辰!

我抱着叶辰喜极而泣:“呜呜呜~~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暗杀了!

呜呜呜~~”

他轻轻的怀着我,任由我哭着笑着。

身后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丫头!

溪丫头!”

是师父的声音。

我从叶辰的怀里探出头,抽抽鼻子应到:“师父,我没事。

你还好吧?”

师父一脸焦急,身后跟着李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放心的喘了一口气。

厅堂里,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

“李叔竟然会武功!”

我劫后余生,心情复杂,人也就比较容易激动。

李叔一言不发,盯着叶辰。

虽然经历如此一劫,师父依然风度翩翩:“多谢叶大侠救了小徒。”

叶辰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有人花大价钱,想买周大夫的项上人头。”

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镇住了。

“师~父~,你~得罪了什么~人~么?”

我诧异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

搞了半天,我是城门失火殃及到的池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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