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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七公子言辞恳切,怕是……”

“欸。”

世子扬手止住,“老七诚恳,可老六何时是这般讲理之人?去,着封信。”

王府之内,阿奴正在指导吕云麓背诗经。

云麓正值开蒙年纪,更深奥的读不懂也不让读,虽自己已然倒背如流,阿奴还是尽心教导。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虽则如云。

匪我思存。

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出其闉阇,有女如荼。

虽则如荼,匪我思且。

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这缟衣綦巾缟衣茹藘是何意啊?”

云麓皱眉。

“是指衣饰朴素,暗喻女子贫贱。”

阿奴解释道。

“哦我懂了。

这男子见美女如云,华服彩饰,不为所动,心心所念均是这个贫贱女子。”

云麓拍手称快。

阿奴只笑,“嗯,正是此意。

郡主聪慧。”

突然门外骚动,一伙陌生男子闯入其中。

“你就是赵四?”

为首的看见阿奴,不由分说一把抓住,“跟我走一趟吧!”

阿奴不知情况,但立马冷静下来,“小人跟你走,望不要惊扰郡主!”

“阿奴!”

云麓大喊,却被拦住。

“郡主!

阿奴无事!”

语毕,阿奴任由男子拽出屋子。

被带到院中,只见一批批侍从跪地,抖如糠筛,院中央还有一个同吕梁几分相像的男子。

阿奴顿时心如明镜。

待侍卫松手,他扑通跪在那人面前,慢慢叩首,“鄙民赵濂,参见公子。”

“嗯,有眼力见。”

那人哼哼,“起身吧。”

阿奴甫一起身,便被握住下巴提了起来。

“长得还行。

就是太瘦,颧骨突了。”

那人摩挲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往下。

阿奴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那只大手一路向下抚摸,激起他一路的屈辱回忆。

突然,府外一阵马鸣,接着人声鼎沸,一高大男子破浪而出。

还不待阿奴看清来人,他便被拉开,藏于身后。

“六哥,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老七,六哥对你这个小友喜欢得紧,你不肯割爱,六哥只好抢咯。”

“哦,要抢么?”

吕梁轻蔑一笑。

迅雷掩耳之间,他拔出长剑,奋力一掷,一名护卫便被钉死在了墙上。

门外,亲兵鱼贯而入,把其余侍卫团团围住。

“六哥被刁奴蛊惑,擅闯我府。

现亲自为六哥正法,你我两讫。”

吕梁仰头,睥睨一方。

“六哥,请。”

随即扬手送客。

六公子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还是愤然离去。

待六公子一行走远,吕梁转向阿奴,“可有受伤?”

阿奴摇头。

见着他微红的眼眶,吕梁一惊,“那贼子轻薄了你?!”

阿奴连忙否决,“多、多亏侯爷及时!

阿奴、阿奴并未……”

却是薄唇颤动,不再出声。

见他一脸戚容,吕梁叹气,“你还年幼,心性尚弱,不该涉足此……男女之事。

未护你周全,是本侯之过……”

他一愣,似想到了什么,后退一步,捂着额头,低声哂笑道,“是了,是本侯之过……”

阿奴见吕梁神情古怪,心中不安,“侯爷?”

吕梁回过神来,“你……先回质子府吧。”

“侯爷?”

阿奴下意识想拉住吕梁,然吕梁未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衣摆堪堪拂过阿奴指尖。

………………

听闻夫君纳了一男子为外室,将军夫人哭哭啼啼地进宫“告状”

看着将军夫人梨花带雨泪湿衣襟,燕王万分头疼,心里把罪魁祸首骂了千万遍。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虽则如云。

匪我思存。

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燕王吟完,长吁短叹,“夫人,本王实在帮不了你啊。”

………………

质子府内,燕十三听闻赵濂归府,早早地就站在门口迎接。

“阿奴!”

屋中,望着那青紫的胳膊,燕十三情难自已,呜咽出声。

“殿下,阿奴无事。”

阿奴笑道。

“那公子之争,竟拿你做引子!

好生恶毒!”

燕十三怒目。

“殿下,虽……不知原因,那七公子极力维护臣。”

阿奴劝慰道。

燕十三一愣,“你、你不是……”

阿奴缓缓摇头,“七公子从未碰过臣,只是托词。”

“此次送臣回府,亦是怕臣待其府中,受到更多王侯攻讦。”

阿奴叹气,“可时局已容不得七公子擅自做主了。

想必不出几日,臣还得回那侯府。”

阿奴捏着衣角,咬着下唇,无法否认,心中对于重回侯府一事,满是期待。

侯府这厢,吕梁终是见到了那位少年道长。

六公子这么一搅和,弄得他心烦意乱,张轩却在此时提议看个道士算算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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