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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卖到他家的。
还有,我不是被拐走的,我亲生父母把我给卖了,明码标价。”
“那年我刚刚18岁,我19岁生的你。”
“其实现在的这一切我都应该拥有。”
“我没和你说过我当年考上a大了吧。
但就是因为我是一盆早晚都会泼出门的水。
我连录取通知书都没碰一下,它就被填了灶坑。”
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明明小时候她都告诫自己好好学习不要像她一样。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这件事?”
“有什么好说的?”
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同情自己?大可不必!
“现在的这些都只能算是失而复得。
他要我为他卖命,我要他给我荣华富贵,大家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妈,别说了,收手吧!
你现在的快乐是建立在那位太太的痛苦之上的,她是无辜的。
无论怎么样你都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你变成了你最讨厌的那些人。”
“小泽,我受不了那样的生活了。”
“妈,你忘记了吗?他已经死了!
他醉酒之后掉到沟里活生生冻死了。
天老爷是长眼的。
没有人会再打我们了。
而且我现在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了。
再说他死后我们不也靠自己活了下去吗?”
“阿泽,我不想活的那么累了。
我也不关心我伤害了谁。
反正也没有人对得起我。
就这样吧,别计较太多。
在一个人面前低头总好过给所有人磕头。
如果我现在收手的话,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至少我的儿子不用这样。
“没有比这更好的活法了。”
即使不回老家又能怎么样?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自从那天起,自己就被打了一个标签——一个克夫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寡妇。
我要尽我全力,为我的小泽挣一份最好的前程。
“妈,我累了。
我们回去吧。”
妈,你等着。
我早晚带你走。
可惜,我努力的程度远远追不上变故。
曾经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高考完后,她亲自给我做了一顿饭。
她平时工作忙,我都不记得他上一次下厨是什么时候了。
我还想着高考之后苦练厨艺给她做饭呢。
吃完饭后,她说她出去加班。
她让我先睡,不用等她。
她再也没回来。
我于高考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在死亡通知书上家属签字的地方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
三天后,办公室内。
老师办公桌上有一张模拟待学校审阅的志愿表。
那张志愿填报表只填了第一志愿。
此时,我轻轻的扶去她墓碑上的尘土。
许久之后,我回到了哪里。
一切开始的地方。
“你是谁呀?来这干嘛?”
“你好,请问这里是孤儿院吗?”
“好久以前是,不过现在马上要拆迁了。”
“那这里的孩子们呢?”
“早搬走了,政府出的钱。
你是谁啊?问这问那的。”
“我是这的孩子,想回来看看王婶和院长。
您是?”
“王婶?”
老人许久不开口。
他对我挥了挥手。
“你来晚了,我是他男人。”
院子里的木槿树开花了,洁白的花瓣恰好落在我肩上。
木瑾花花语——永恒而美丽的坚持。
忆瑾——回忆短暂的美好。
后来啊,a大的校园里少了一位年轻的助教。
后来啊,有一位先生经常去福利院和孩子们玩儿。
后来啊,有一位先生爱木槿花爱到了极致。
后来啊,有一位先生吃饭时总摆放三双碗筷,逢人就夸耀自己伴侣有多好。
后来啊,他们的灵魂长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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