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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齐刷刷跪在战神的殿中,战神不在,只留一息元神在此支应。

别说战神,就算是上神都很少见到真身,一般都是一个模糊人影一样的元神杵在殿中。

可若是真有事,来去也快,堂堂上神之神顺行千里。

魔后道:“冰域魔族奉命剿灭燎炎族,夜楚箩前来复命。”

“很好。”

殿内回荡着战神的声音。

“你想要什么封赏?”

魔后道:“为天界效力是冰域分内之事不敢奢求封赏。

只是我儿冰隐不幸牺牲,可怜了与他有婚约的华瑶仙山的女仙。

倾霜对此战有功,亲眼看着阿隐倒在血泊中,下仙斗胆为她求一封赏。”

“你想把她许给你的次子?”

战神开口道。

三人均提起一口气。

“准了。”

战神干脆道。

偌大空荡的千斩殿回荡着他威严不容反抗的声音。

夜楚箩叩谢战神。

“战神英明。”

“战神未免自作主张!”

倾霜瞪着那息元神消失的地方,气愤的拂袖而去。

夜楚箩追上去。

“霜儿,不可与战神造次,那可是战神,是上神之神。”

“又如何?”

倾霜凌厉着一双目子。

“你如此算计可曾想过我,可曾想过我如何向我小妹交代。”

她甩开夜楚箩的手独自回了华瑶仙山。

冰存一身酒气晃晃荡荡的从后面不紧不慢的过来。

夜楚箩开口便斥责。

“你醉酒也不分个地方,此处乃九重天,这是战神大殿的门口。”

冰存笑道:“又如何?我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吗?”

扬长而去。

夜楚箩一脸无奈的甩开他。

“”

你们两个倒是犟到一路去了。”

华瑶仙山冬日里的景象让倾巳不禁想起冰域,知到了姐姐将嫁与阿鸾的消息,并且是战神亲自下旨,无法改变。

她一时承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

觉得此生都没有再另她提起兴致的事儿了。

今日降雪,她撑着身子爬到窗口欣赏雪景,皑皑白雪,纯洁,清新。

屋子里暖炉边围着一对凤尾蝶,时而飞舞时而落在旁边的鲜花上。

她不禁望过去一眼,羡慕不已。

“成双成对自然做什么都开心。”

又看向西南方向,那片儿的雪似被一股力量控制,一会儿似一道龙卷风,一会儿似一道屏障,一会儿似一口大钟。

阿姐又在练功了。

她知道倾霜要趁着这个冬天练控冷术和万象归凝掌的御冰之术。

这两种术法看似稀松平常,是个妖魔神仙的都会,可倾霜要练的在他们之上,与冰域的修习之法异曲同工,看样子阿姐也是在为融入冰域早做准备啊。

倾巳也不知道倾霜是如何练会那些功夫的,早前有爹爹指导,可也是偶尔指导。

自从爹爹仙逝后,她便自己练功,功法修为远胜爹爹。

可是许多极难的功法她是如何钻研吃透的呢?家里也找不到一本修习功法的书。

倾霜三指擎天。

白衣媚雪。

‘已练到第三层,希望春暖花开之前能练到第五层。

’她眉心一蹙,离大婚之期不到半年,她握紧双拳。

每当犹豫不忍的时候她都告诉自己。

“倾此歌,你无能为力,你改变不了什么。

这些事本就不是你能左右的。”

而后,双拳缓缓展开。

趁着有空,她去瞧了眼倾巳。

正巧,倾巳的窗户开着,一个乖巧俏皮的人儿趴在窗台上赏雪,窗棂旁边插着红梅。

倾霜不禁看的出神,让她想起小时候的趣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唯一不变的只有小妹。

只要有小妹在,只要看到她,总能想起小时候开心的时光,那个时候的自己真好,明媚如朝阳,落落大方,甚至有些憨。

不似现在,冷血无情!

她不觉得自己冷血无情,只是说的人多了,也就这样了。

“小妹。”

倾霜唤道:“我想吃你烙的梅子饼。”

说话时,她眼周红润,一颗泪擎在眶中,祭奠自己逝去曾经的美好。

她变得不畏惧生死和疼痛。

她知道此生已以,却不知道若有来生要怎么个活法,所以她好奇驱使她有些着急。

她想着,若有一日她生命结束之时,那一定得有一个值得她奔赴的理由,让她甘愿赴死。

她的命,要换一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事才行。

永不后悔!

梅子饼烙好了,在玉簌斋的桌上。

倾霜倾巳相对而坐。

“阿姐,你真的要嫁与阿鸾吗?”

倾巳终于问出口。

“其实你也喜欢他是不是?他看着聪明伶俐其实傻里傻气的。

看着油滑鬼道,其实最是个实心眼儿。

看着戏月风尘,其实最是专一。

他很喜欢你么?”

倾霜咬下一口饼,细嚼慢咽,津津有味,一张饼很快就吃完了,又开始吃下一张。

“阿姐……”

“等会儿,等我吃完。”

她一口一口的吃完梅子饼,似最后一次吃,要永远的记住这个味道。

她最爱这些果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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