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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一句话,阿瑶便已然心中有数。
夜深人静时,倾霜盘在阿瑶房中的桌上练功,阿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倾霜破静开口。
“我知道娘在担心什么。”
她一字一句道:“冰域未来的命运。”
阿瑶也不瞒她,轻轻一声叹息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起身去倒杯茶。
倾霜依旧合眼练功。
“天界削弱冰域魔族的势力是迟早的事儿。
天界削弱各族势力也是迟早的事儿,天族想要独大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上次燎炎族一事还不知天界是怎么个说法。”
她幽幽道。
“快见分晓了。
天帝不管事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去了。
军中战事都在战神一人手中。
战神,那可不是吃斋念佛的主。”
阿瑶道:“那该如何是好?”
“您也不必自扰,那是冰域不是火坑。”
她不禁一笑。
“霜儿,你说你夜姨娘的话能信吗?”
阿瑶坐在桌子一旁看着她练功的招式。
倾霜冷哼一声。
“鬼话连篇。
夜楚箩是什么人,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拖家带口的把冰域魔族打理的神魔两界通吃的景象,她的话能信吗?我可不敢信,起码不敢全信。”
阿瑶点点头,又疑惑道:“那你和阿巳还嫁过去?”
倾霜道:“我自有脱身的办法,主要不是为了帮阿巳嫁与那冰二吗?”
阿瑶关心的问。
“你如何脱身?原来你并不诚心嫁与冰大。
霜儿,你可不敢乱来呀!”
“放心吧娘,实在不行就嫁了冰隐,又能如何!
我没有意中人,嫁谁都是嫁。”
忽听外面一声扑棱翅膀的声音。
倾霜嗖的一阵风似的追出去。
待她追上时,那碧翠鹦鹉已然落在一人手腕上。
“心口不一的女人!”
那人一身白衣。
说话时语气高傲又不失伏沉的声线。
更深露重,随着唇齿吐字时薄薄的白雾若隐若现。
倾霜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的瞄着他。
“是你提出来的,你嫁与我长兄,我娶你小妹,却暗地里想着脱身,这里里外外合着只耍弄我一个人。
你怎么那么卑鄙啊!
真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冰存轻描淡写的说着道理,不怒不呛。
一波接一波的白雾不断的涌现,倾霜似乎看得入迷了,一时失神,缓过神来才道:“我小妹到底哪里不好?花容月貌,活泼可爱,体贴入微,一手好厨艺又会照顾人,逗人开心。
你不喜欢她哪里啊?你告诉我,我转告她,她都会改的。
成亲非要喜欢的人吗?和谁在一起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耐心道。
冰存不禁被她逗笑。
“看来,你是真的不懂男女情爱之事。
否则你也不会说出不挑不拣谁都行的话来。”
倾霜理直气壮道:“情爱之事我是不懂,不过你若肯乖乖娶她,我何必费这个周章,还冒着把自己搭进去的危险。”
下一息,冰存已然与她近在咫尺面贴面,彼此呼出的白雾相互混淆。
倾霜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觉得这样有些热极不舒服作势就要推开他。
却被他捉住手。
她的手因常年练功的缘故细嫩柔软,他只轻轻捉在手中便似握着一把嫩笋,清清凉凉的。
“我不明白,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为何要处处为她奋不顾身?”
“因为我是姐姐。”
“我一直好奇一件事,像我和我哥,自然是他长我几岁为兄长。
你们两个到底谁是长谁是幼?你也不知道,他们告诉你说你是姐姐。
说不定你其实是妹妹,她是姐姐。
那岂不是是她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
她一怔,随即道:“你少歪理邪说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冰存又道:“我们家虽然是兄弟两个,但并没有谁护着谁,只是负责的不一样,互相配合。
我不爱露脸,哥哥又办事稳妥,擅长那些需要耐心的礼节之事,就负责外面。
我则是一些月黑风高的事,只不过大家不常见我对我有误会,总觉得我做的是一下花前月下的事。
我这个气度大的很,总是一笑而过。”
倾霜试着抽回手:“你非要这么近说话吗?”
冰存才放开她。
“我见你这两次失神皆是因看我失神,所以想看看你的心。
可我发现,你根本就没有心。”
下一刻他又离她好远。
‘莫名其妙!
’倾霜心中暗诽一句。
双手一摊,一手变出灯笼一手变出一把伞,要去巡山了。
“倾此歌。”
他唤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在她听来却格外刺耳。
她倏的转过身明明白白告诉他:“冰二公子,此歌是我的小字,非至亲不能用。
还望你注意自己言行。”
“你看我是注意言行的人吗?我唤我的你可以不答应。
再说我们不是也要成为一家人了吗?”
他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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