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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傅月沉,刚刚把人家演走了。
可怜的小四喜。
她一定很难过吧......
这种被心上人拒绝的滋味,
猫儿咂咂嘴:还好我不知道。
但下次如果见到四喜,它会给她买一包糖炒栗子。
整包都给她,如果她还哭,小鱼干也可以分一点,但是只能一点。
第39章小郎君(16)三更
星衡没想到重逢会这么快。
那日扶华下了雪,秋末的时节,反季一般,零星落了雪子。
本该在秋季盛放的花,一时之间凋零了个干净。
只剩下四喜手里那朵白雏菊。
不愧是花神之女,即便封印法力到了人间,也还能掌花木生气。
星衡想,她大概难过的要死了,小小一张脸雪白,眼尾和鼻尖都泛着红,唇色却极淡。
许是很多很多日滴米未进了。
因为瘦削,小姑娘那双杏眼就大的更分明了,和上次见面不同,这短短的半月里,那眸子里的光辉就仿佛油尽灯枯了。
四喜穿着一身缟素,走在长长的送灵队伍最前方,她眼底泛着淡青,垂眸看向怀中的灵牌,却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寒风吹过,眼睛干涩得发疼,提醒她已经不眠不休七个夜晚了。
猫儿从房梁上跃下,想把叼在嘴里的栗子递给她,却发现在漫天的素白里,仿佛容不下一点温热。
四喜像变了一个人,径直从猫儿身边走过,整个人还是温柔的模样,却不再和煦如春。
星衡有些晃神,这就是历劫吗?人类如此渺小,喜怒哀乐却如此强大,一不留神就伤筋动骨。
它甩了甩身上的细雪,踏着地上薄薄一层冷霜,回到了傅家。
傅月沉还在禁室受刑罚,他半死不活,所以托猫儿前去看看。
傅家的禁室漆黑无光,藏在地底下,又冷又潮湿,自回来请罪后,青年就被关在了这里。
一日三餐还是有的,随着每次不同的刑罚而来。
早上三十三道戒鞭,送的是骨头粥,中午割膝跪冰,吃的是枸杞饭,配猪肝,夜里好些,只要受夹棍,疼的是十指罢了,饭菜嘛……是猪蹄汤。
他满身伤痕,蜷缩在角落里,地面上垫的是稻草,身上盖的是破旧的棉絮,出自傅明牙的手笔。
傅家百年基业,哪会穷到用旧物?何况背后又有赏金猎人这个产业链,赚的盆满钵满也不为过。
大概世人都喜欢看神明堕落。
从前强的一骑绝尘的家族翘楚如今落魄,被踩在泥里,傅明牙只恨不能多踩几脚。
他日日盼着傅月沉死,心里却也明白,上面没有放弃他。
这次深刻的教训,无非是为他继任家主铺路。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罢了。
傅月沉多少也明白,甚至在猫儿提出屏蔽痛感的时候拒绝了,一如拒绝四喜的喜欢那样决绝。
他又像从前一样,因为觉得亏欠了别人,开始惩罚自己。
从前实在有些遥远……
猫儿却是记得的,在天上的时候,月沉一开始当的也不是月老,他和战神并肩作战,四方降妖诛邪,维护天界太平。
那时的少年锋芒毕露,几乎一往无前,坚持着他认为的正义。
满腔热血,非黑即白。
恍若一尊杀神。
星衡便觉得这性子有些危险,于是他让弟弟脱离杀戮,去接退休月老的班,去看人世间复杂的爱恨情仇,去明白曲折的纠葛。
月沉也这样做了,他学什么都很快,在月宫姻缘殿呆的那一百年,也将性子磨得圆滑世故。
唯一未变的是,少年的心依然热血,他坚持着道心,想要造福三界,想要让姻缘美满。
为此,他不仅仅是按着姻缘石的提示来牵红线,更多的时候,他会下界考察,确定到底是不是相配后,再稍作调整。
他这法子虽费事,却比前任月老业绩更好,牵得更妥当。
直到有一次,他亲手牵了人和妖相恋,悲剧才一发不可收拾。
——“红线手艺人·月沉上神”
他艺高人胆大,在下界的时候,认识了一只狼妖。
那时的上神骄傲明亮,很有几分桀骜,也不信什么人妖殊途。
他见这狼妖心性纯善,颇有仙缘,便想收做徒弟,是因为有几分志同道合,惺惺相惜之感。
万千世界里,总有人会与你性格契合,这就是所谓知己。
遇到狼妖后,月沉在人间度过很长一段时光,无非是四处行侠仗义,替村子里的人除邪祟。
直到有一次,他们来到一处偏僻村庄,这里的人迷信且愚孝,将庄稼旱死的原因归结到龙王身上,甚至一年一次活人祭。
美其名曰给龙王送新娘,实际上却是把花季少女沉河。
他们来时正好赶上今年的仪式,被献祭的姑娘叫小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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