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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告诉你,她到底是谁。”

霜玺掸了掸黑色夜行衣上的浮尘,将刚得到的消息一一告知。

傅月沉的神情慢慢冷了下来。

原来,那不是真的小富婆啊。

“所以呢?”

他看向眼前一心想要复仇的女子,按照深情人设的要求,说出违心的话。

“你需要我替你做什么呢?”

“我还没想好。”

霜玺隐下眸中的恨意,如果要报复,伤及性命其实是最轻的惩罚。

真正的痛苦是夺走那个人所有的一切,让她也尝尝绝望。

女子明艳的容颜变得扭曲,傅月沉只好再次违心地轻抚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唉,菩萨知道我有多难吗?

青年在心底喟叹,神色却是半分不显,老演员了。

待霜玺心定下来,他修长的指骨也收拢了回来,掌控着分寸。

傅月沉太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喜欢他了,唯一的败北,仅仅是上个世界。

他其实很有信心。

哪怕霜玺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如冰似雪,也难逃温柔攻势。

他不由又想起了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仿佛温柔到骨子里,无论如何也不会生气,连瞪人的样子都有几分可爱。

察觉到这个可笑的念头时,傅月沉摇摇头,他只是觉得亲切罢了,好像很久之前就遇见过那样。

青年摸了摸鼻尖,人最熟悉的其实还是气息。

四喜身上萦绕着浅淡的草木香,像雨后新鲜的空气。

清雅,干净,携带着生机与灵气,让他觉得舒服。

这种感觉,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得到过。

【危!

冷不丁的,猫儿回来了。

它其实一直在屋顶上,守着银月,也等作为女主的霜玺离开。

这个世界的故事其实很老套,无非是隐藏着身份的霜玺,先后遇见男配将军和男主太子。

将军傅月沉,太子玄临。

他们原本是一对很好的知己。

因为隔着家国,隔着女尊国和男尊国的区别,在钦州一役后,不复从前情分罢了。

但情谊和关照仍在,玄临时不时会莅临清倌所,也慢慢认识了幕后老板霜玺。

在她复仇的路上,少不了两位优秀男子的相助,至于四喜,说是女配,其实女炮灰更合适。

她是霜玺复仇路上,那把长剑第一个对准的人。

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

并非富商之女那么简单。

猫儿长吁一口气,从窗框上跳到了傅月沉的肩膀。

【危!

它再次提醒他,不该对那小姑娘产生好奇,哪怕猫儿是乐于看见这种变化的。

猫儿其实也很矛盾,它想傅月沉赢,又想他输。

想他赢,是站在哥哥的立场,想他输,是站在天帝的立场。

无论如何,这场历劫,它都会陪着月沉走下去。

尽到该尽的责任。

猫儿也并非只会干饭和睡觉,它是由一缕元神所操控,因此灵力有限,能做的不多。

说起来,哪怕是这缕元神,也是天上那位…百忙之中分心抽出来的,实属不易。

所以月沉啊,你得念着哥哥的好。

也幸亏我是你哥哥,才与你心意相通,才比旁人了解你。

一时间,猫儿露出了长兄如父的凝重神情。

他看着傅月沉在数银子,从床底拿出来的木匣子里,已经厚厚积攒了一沓银票。

傅月沉心情很好,在心底哼歌。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变成这副死要钱的样子。

猫儿也说不清了,大概是月沉求救无门的时候吧,就像他如此敛财,也不过是想赎回曾经的同袍。

那些已沦为天启奴隶的将士。

他想一个一个把他们买回来,就像许多年前,想把逝去的人,救回来一样。

他的的确确,是个大傻子。

第27章小郎君④脱了马甲,好好做人。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月。

傅月沉再见到四喜的时候,是在街边的一家食肆。

闹市里人群来来往往,吵闹声、吆喝声不绝如缕,那小姑娘坐在食肆门口,梨花白的裙摆摊开在青石板台阶上。

她托着脸,格外的安静。

傅月沉刚刚在奴隶市场赎回几个同袍,雪白的广袖里也是一片清风,他远远望着她,没有靠近。

听说,首富江家真正的千金找到了,在城郊外的匪窝。

江家发迹前,原本是在南方的老宅定居,也是近十年才迁至都城。

首富年轻时,在江南一带风流惯了,处处留情,以至于后来虽娶了夫人,却难有子嗣。

随着年纪渐老,他对血脉也格外看重,四喜的出现,犹如一颗石子,砸进了江家原本平静的池水。

她温温软软,似江南的女子,身上又有信物,一枚白玉扳指和一封书信,扳指是他给旧情人的,书信,是旧情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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