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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声哭着,哭尽委屈。

还有不明所以。

“江文元,那回亲你,是我的错。

可那也是因我喜欢你啊,我知道那很唐突。

一直在弥补,不奢求你能喜欢我,我只是想对你好些。

如今,我连怎么对你都不知道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江文元转过身背对着我,仍是一言不发。

哭够了,也诉够了委屈。

望着她沉默的背影,我已无力,眼泪瞬时冲刷而下。

我或许没有考虑太多,没有考虑对面的她只是个小我六岁的小丫头。

想到自己言之凿凿要带她过上好日子,心中的苦意更多了几分。

我终究,还是对她说了离——

“明日,我便搬走!

今晚再容我住一晚,好么?”

天色已晚,我留下,便是不想你担心,即使你或许不再担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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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破冰日

这月余,日子过得格外恍惚。

迄今活过的十多年里,真正让我发过火的事不多。

往日我平静得半点波澜也无,打破这沉寂之人,今日却是让我说了好几句狠话。

然而,我与她的争吵,不过是以她的告别做结——“明日,我便搬走,今晚再容我住一晚,好么?”

这是尽欢的话,我听后无话可说。

背对着她,掩去自己的狼狈神色,盈眶的温热,兀自溢出滑过脸颊。

她要住便住,要走便走。

我不知她是在征询意见,还是自作主张。

我竟没有反驳之言,找不到立场。

她本就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女子,只是在家里住过月余的客人。

我不知如何拦她,应也拦不住。

为自己那几句狠话懊悔不及,却也知道那并不是恼她之因。

这些日子里固然恼她当日的轻薄,若非她日日归家迟,只为他人而露出笑来,我又怎会,怎会那般冷待于她?

疾言厉色,何尝舍得?

·

整夜里思忖,我如此失控沉不住气,起因应有三件事——其一是那回在县城她护我时受了伤,我为那样的她乱了方寸,并未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其二便是她忽而吻了我的唇,轻薄之举太多,我计较不来,只是想冷静些对待她;那其三大抵是我恼火直接之处,尽欢她一连多日归家迟,皆是因着去三秀才家,谈天说地。

我气她。

气她日日留在别人家中不知归。

若真心喜欢那秀才,自是可以与他定下……约期。

可,却又为何口口声声说喜欢我?

每想到她与秀才一处时,心就酸楚难言。

这感觉很没来由,很突兀,没法与她说。

她问我她该如何做?可我又该如何对她呢?

心意不知如何与她言明,曾想过与她二人“你喜欢我,我喜欢你”

,便这样陪伴着过活。

终究没弄清,自己和她各自想要的是什么。

姐妹情,许不是如此。

……

一夜不眠。

“我,走了。”

她在伙房外这么说,我熬粥的手顿住。

想问:不用过早膳再走么?终究还是沉默。

说罢,她转过身背对着伙房,情绪压抑得厉害,话语伤感难掩:“文元,这些日子,谢谢你!

我,……你以后可要照顾好自己!”

话音甫一落地就见她抬脚往院门去。

“你去哪里?”

我急促发问,嗓音沙哑。

“去县城,其他地方,不太熟悉。”

“你留下吧!

就住在这里。”

“可,可我……”

“留下来吧!

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都行。”

走近她身后,拉住她的手腕,我终究还是不想她离开。

就算要走,也不该这样走。

“你愿意原谅我了么?”

尽欢抬高下巴,朝着上方说道,眼里的泪珠险险未落。

解下她背后的弓箭和那包得不怎么好看的包袱,对她道:“也没怪过你!

只是,有些事不曾想明白,一时对你语气不好,你,你莫要放在心上!”

“文元,你有何事不明,你可以告诉我啊!

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尽欢接过那略沉的弓箭,自己提着。

抬眼去看她,叹息了道:“是我想岔了,你与秀才互生欢喜,自然,自然可多与他相处些。

我不该为着此事生你的气,你们都有学识,能相谈甚欢,又能相处融洽。

……我该为你欢喜的!”

“文元,你竟是这么想的?”

“嗯,我是昨日才想明白,之前与你生气,是我不对!”

尽欢笑了起来,包在眼眶里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我听见她清冽又悦耳的嗓音:“我与秀才可没有你说的互生欢喜!

文元,我需得与你说清了,我喜欢你!”

尽欢把弓箭丢在地上,空出手来牵着我,神色认真道:“我没有喜欢过除你以外的人,你信我,文元!”

“好!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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