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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飞微闭的眼睛豁地睁开,她目光凛冽地看着他。

“伤害?你知道伤害两字怎么写?你敢提伤害?知道她是谁么?”

白雪飞伸手指向我,朝他吼道:“她是你的妹妹,她是较比罗溪与你还要亲的妹妹!

你知道当一听见可以与你相见,她有多么激动?你知道只要关于你的消息,语诗有多么紧张?你是她的哥哥,可是从你俩相见到现在,你有关心过她吗?

你埋怨她不该偷食禁果!

你怪她不知廉耻的生下孩子!

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会生下晨晨?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兄弟对她做过什么?”

原来,当我和表哥谈话时,小雪并没有睡着。

她不仅清清楚楚地听着我俩讲述的一切,她还为表哥对我的误会紧记于心。

“语诗为了怕你为难,怕你伤心,她向你隐瞒了两年前的事实。

而你做为她的哥哥竟然误会她责怪她!

在她和柯强之间,你可曾选择过你的妹妹?她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你不支持她反而信任别人?我可以忍受你对我的所有伤害,可是我永远不会接受任何人对她带来的一丝痛苦!”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强子,你告诉我,你不会这么做!

你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强子!

那个人是我妹妹!

是我妹妹啊!”

阿强两眼紧闭的握紧了拳头,他没有回应闯子的质问。

对他来说,这同样是一段不堪的记忆。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指责!

柯强,你可知道,在你伤害语诗的第二天,她就晕倒在太阳山顶。

如果不是有人报警,她很可能死在那!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孩子,语诗不仅被学校开除甚至连整个子宫都被摘除!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伤害,语诗不仅没有考上梦寐以求的美术学院,她甚至连画笔都不敢再举起!

你可知道,美术是语诗的毕生追求?你可知道你摧毁了语诗的多少梦想?你可知道语诗因为连续两年的休假,她不得不从大一重新读起?你在不应该的时候创造了晨晨,你可曾想过她要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你怪她冷漠,你怪她不懂得感情。

如果当年你不是打伤刘茂屿被退学,语诗又怎会疏离人群变得这么生冷?”

白雪飞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刑鞭一样抽打在我和阿强的心上。

阿强愧疚地睁眼望我,眼睛里埋藏着数不清的内疚。

他悔恨地跪了下去,而我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看着天台上同样跪着的三个男人,无尽地痛楚侵蚀着我们每个人的灵魂。

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怎样说。

“一个女孩,在快乐无忧的年龄里,本该过着属于自己世界的精彩生活。

可是男人!

你们这些可恨的男人。

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的女人,一句一个山盟海誓地告白。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男人自以为是的爱,将她们的梦想连根拔起。

爱!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

你们可曾明白,她们的幸福她们的喜悦就是被你们所谓的爱而伤的粉碎!

柯强,你总说你爱她,你到底为语诗做了些什么?李闯,你总说你要保护我,可是你对我的保护又是怎样的?你们都期盼着被自己伤害的女人爱上自己。

可是你们知道吗?没有一个女人会爱上强暴自己的男人!

无论对方有着怎样的理由,无论对方有多少的悔恨和补偿。

强暴,是这个世上最不可原谅的错误!

你们明白吗?”

凛冽的寒风在我们五人之间咆哮。

白雪飞瘦弱的骨架杵立在风中,就象一株即将凋零的百合。

它摇曳在刺骨的冰风里垂死挣扎。

那风声的怒吼似乎在进行一场凄惨的刑罚,它在惩罚地上跪着的三个男人,也在惩罚着我和白雪飞。

“我爱你,可是我不敢说,我怕说了我就会立刻死掉。

我不怕死,我怕我死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像我一样的爱你。

语诗,我要走了。

我真的该走了。

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将你的伤害一并带走?我要怎样才能使你再也不受伤害?”

她眼神游离地对着我,好象在和我说,又好象在自言自语。

我突然很怕失去她。

我甚至有种直觉,白雪飞会消失,她会如一片凋零的花瓣一样被风吹散。

“小雪。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姐妹。

过去,我从来都不屑于那些所谓的兄弟情义,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友情在这世上是多么的珍贵。

这么多年,你一直无怨无悔的照顾我﹑陪伴我。

如果没有你的支持与鼓励,我根本不会坚持到现在。

你总是为我打抱不平,你总是象姐姐一样的为我撑腰。

如今,你说要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受伤,就请你靠近我。

走过来,回到我们身边。

不要让我们忍受失去你的痛苦。”

“还记得三年前平安夜你所收到的百合花吗?那是我送你的唯一一份礼物。

我们在一起了两年,一直相依相惜。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送我什么。

现在,我想向你要一样东西。

你愿意给我吗?”

她凄楚地对我说,就像在许着生命里的最后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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