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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我艰难地走了过去,如同走向地狱。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闯子沧桑却英俊的脸孔出现在我的视线。
他的眼睛满是惊讶,甚至诧异地张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细细地打量他及肩的长发,多少次我都只看着他的背影竟然没有一次认出是他。
“语诗…”
哥哥喊出了我的名字。
“哥!
!
!
!
!
!
!”
我无法控制扑进他的怀里,颤抖地唤着久别地亲人。
谁也无法体会哭不出来的痛苦。
我多么想大声的哭泣,可是泪水一滴也无法流出。
“叔叔,叔叔!”
客厅里的晨晨拍着手兴奋地喊着闯子。
闯子走了进去,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对于他的过去,表哥不愿提起。
我知道他有难言之隐,我将和白雪飞的同学关系简单地跟他讲了一下。
而表哥似乎对这一切早有所知,对我俩的关系没有太多的表情。
晨晨跑到我腿边,环着我的脖子。
他指指自己的项链,又指指闯子,对我说“妈妈﹑叔叔﹑圆!”
哥哥被晨晨这声“妈妈”
叫得一头雾水。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白雪飞,白雪飞转过脸一头扎进沙发里默不吭声。
我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于是便将两年前的事情告诉了他。
但我更改了被强暴的事实。
阿强是表哥一生的朋友,我不能那么残忍地伤害表哥对阿强的信任。
更何况,在我俩之间表哥从没选择过我,我想这一次也决不例外。
哥哥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训斥:“为什么不把孩子拿掉?你才多大?”
我知道,现在表哥的心里一定认为我是随随便便不知廉耻的女人。
我深吸口气,轻轻地抱过晨晨。
淡淡地告诉他:“如果我不生他,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孩子!”
因为我在发现怀孕的同时也检查出子宫的异常。
生下晨晨不过是我对命运做的赌注。
生与不生,我都要面对子宫摘除的事实。
而且,当时医生清楚的告诉我,留下这个孩子也不一定顺利生产!
为了维护女人的权利,我被迫与命运拼搏。
我忍辱负重不人不鬼的度过了两年,并因长期休假被学校开除。
是白雪飞出资多方求人,我才能付费重读。
这也是我为何才念大一的真正原因。
最后我赢了。
在白雪飞的支持与帮助下,我所付出的代价终于赢了命运的考验。
晨晨没事,我也没事。
他健康活泼地在我怀里,而我也不用再为子宫的割舍而遗憾。
只是,晨晨的存在是在错误的时间里。
我不仅没有能力抚养他,更没有那个勇气面对他。
两年的噩梦像鬼魅般地纠缠着我。
只要想起他,只要想起他的父亲,我就会重新感受那种痛苦。
于是,他一出世就被我送给了白雪飞的嫂子。
她是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孩子给她对谁都好。
虽然我不能够亲自抚养他,至少我知道我是有孩子的,至少晨晨从一出世就能有个完整的家。
有这一切已经足够。
可是这孩子如同着了魔一样。
不管嫂子对他如何的好,不管我与他的距离有多远,分别的时间有多长。
晨晨的意识中只认定我才是他的妈妈。
即使我化成了灰,晨晨仍能奇迹般的一眼将我认出。
白雪飞的嫂子是好人,她不介意我与孩子的亲近甚至愿意和我共同拥有这个孩子。
但我知道,我无法带给晨晨真正的幸福。
为了他的成长,为了让他和哥嫂组成完整的家,我狠下心不与他见面。
却依然抹不去晨晨对我那不可思议的依恋。
***************
时间一步步的前进,我和闯子聊着彼此的过去和现在。
白雪飞在沙发的另一面,晨晨躺在我怀里,他们各自熟睡。
白雪飞从闯子进门起就一言不发。
也许,她根本就不好奇我和闯子的兄妹关系。
也许,她有她的心思。
“强子知道晨晨是他儿子不?”
我摇头。
闯子看着晨晨打着小呼的嘴,温柔地笑了。
“这孩子很讨人喜欢,怪不得我总有种亲人的感觉。
原来我不是他叔叔,倒是他的舅舅!”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来。
“晨晨的项链是你给的?你怎么会见到他?”
“这个世界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就前几天,我在一饭店看见他。
觉得跟他有缘,又特别喜欢他,就把护身符送给他了。
后来,小雪叫我开车接他,又见到了这小家伙。
只是…”
他看了眼闭眼侧卧的白雪飞,没有说下去。
“其实那天强子也见到了晨晨,有几个人还说晨晨跟他很像。”
我没说话,一味低着头。
“不过,这小子跟他老爸可是远的很。
晨晨很讨厌强子,强子也不喜欢晨晨。
看来想搞好关系要花时间。”
“能不能别对他说?”
我请求。
“为什么?你想蛮着强子?”
闯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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