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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的怒火顿时又冒了起来,脸上也再无得意的笑意了。

“诶!”

白竹怒道,“你是不是连耳朵都聋了!”

“我听到了。”

陆清衡便依言点了点头,回应道,“白公子所言,我都听到了。”

竟仍保持礼数。

白竹就更气了。

他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一腔愤怒竟像是打在了棉花之上!

凭什么!

他要赔他的啊!

赔他的阿姐,赔他的母蛊!

他凭什么不恼怒!

他凭什么不痛苦!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

你的眼睛,根本就不是什么救你师娘的药引!

你师娘早死了,你的眼睛是被师怀仁讨来炼蛊的!

你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我知道了。”

陆清衡点头。

他按部就班地将白竹好好收押了起来,遣了自己最信任的师弟们加以看守。

然后,他移步离开。

“你是个死人吗!”

白竹不敢相信。

*

“白姑娘!”

喻红叶追上白芨,试图劝慰她,“不是你的错,你切莫要……放在心上。”

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他却自己都觉得自己怕是有病。

这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她有多么在意亲近的人,多么在意自己的弟弟,看她有多像阿姐就知道了。

可他人生中真的从未如此口笨嘴拙过,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白芨没有回应他,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他就只能跟着,暗恨现在在场的为何不是舌灿莲花的陆清衡,偏偏是比他还蠢的楼醉仙。

刺心钩一直紧紧地跟在白芨身侧,视线片刻也没有离开过她。

“不是你的错。”

他开口,“你不要难过。”

呸,这不就是他刚说过的话?果真是半点用处也派不上。

喻红叶听得心烦,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说了。

刺心钩却仿佛根本就看不到,仍旧牢牢地盯着白芨。

白芨仿佛什么都听不到,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刺心钩又盯了她一会儿。

终于,他一把抓住了白芨的手腕,站在白芨面前,看着她。

“不要难过了。”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真的,不是你的错。

我会……帮你补救,做什么都行。

我……”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会不会看气氛?”

喻红叶看得胸闷,一把抓住刺心钩的胳膊,使力迫使他松手,“松开!”

他用的力道不小,刺心钩该是很疼的。

对方却连半分反应都没有,仿佛根本觉察不到。

不如说……他似乎已经觉察不到白芨以外的事物了。

白芨终于回过了神来,抬起头,看着刺心钩。

她反倒愣了一下。

很难形容刺心钩此刻的神情。

简单说的话……

他似乎比她还要痛苦。

在这个时候,喻红叶也总算屈尊将注意力移到了刺心钩的身上,这才觉察出不对来。

“诶,干嘛呢?”

又不是你弟弟作奸犯科了,你怎么……

白芨看着刺心钩,愣了一会儿,忽然……

竟仿佛真的好上了一点似的。

有人,真的以她的喜悦为喜悦,以她的悲伤为悲伤。

有人明晃晃地将她放在心肝尖上,比她更开心,比她更忧伤。

这个人……也是她很在意的人。

虽然眼前的事没有半分解决,虽然她仍旧因弟弟的事而负重不已痛苦不堪。

但她……竟仿佛真的好了一点。

仿佛滔天的情绪也有人一起分担。

白芨看着刺心钩,竟扯出了一丝笑意来。

她张开胳膊,抱住了他。

“好了,我知道了。”

她说,“乖,你也……不难过了。”

刺心钩的身体,慢慢地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不敢抱她,轻轻握住了白芨的肩膀。

……

喻红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他妈……这也行?!

靠!

第87章八七[VIP]

蛊与驭蛊者心意相通,能够一同听命。

同时驱使两个母蛊,与驱使一个母蛊所耗精力相差不大,却能事半功倍。

是以,历史上亦有夺去亲人母蛊,谋求更强力量的例子。

为了减少相似的事,对身怀母蛊者而言,品德教育从来都是第一位的。

行事至善,做事至仁,母慈子孝,兄友弟恭,都是身怀母蛊者需自幼牢记的准则。

所以,白芨真的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竟也会夺去亲人的母蛊,体验同时驾驭两个母蛊的力量。

白芨不由得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炼蛊之上。

此前,只能操纵一个母蛊时,白芨已经离乾坤蛊很近了。

如今,再加上白竹的母蛊,白芨几乎确定,她必定可以炼出乾坤蛊。

白芨伸出手指,肩上的蝴蝶便乖顺地飞了过来,犹如心意相通。

……本就心意相通。

白芨垂下眼,看着指尖的蝴蝶,看着它身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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