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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坦荡荡,冠冕堂皇。

他咬死是两个孩子做人证是因更换人选心生不满而污蔑,他人哪里还有什么别的证据。

唯一的物证,恐怕就是“根本没有绝情谷”

这件事了。

只要能逼迫他打开绝情谷自证清白,若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那就显然并不清白了。

让这样的恶人独善其身显然并不是白芨愿意看到的。

于是,白芨不由思索起来,要使用什么蛊来逼迫于他。

就在此时,凌月婵赶来了。

“出了什么事?聚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骄傲而不悦的女声的响起。

一听这声音,人群顿时自发地避让开,让出了一条路来。

凌月婵穿过人群,走入了凌鸿云的宅院。

面前的场景实在令人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然而,凌月婵环视一周,第一反应竟是冲到了白芨的面前,然后小心地停住,盯着白芨手中的金蚕。

“什么东西?怎么有这么大的虫子?”

她满脸戒备,像是唯恐惊到了白芨手中的虫子,低声道,“怎么爬到你手上了?会不会咬人?”

她死死地盯着那金蚕,又是戒备,又是担忧。

说穿了,又全是对白芨的关切。

白芨看着她,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罢了,若是逼得凌鸿云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天蚕派和凌鸿云本人都必然不得善终。

到那时,让凌月婵一个人怎么办好呢?

反正,要阻止凌鸿云的罪行,她只要做好她本就要做的事……

白芨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金蚕。

那孩子仍在她的手中不断地蠕动着,汲取着母亲一般的温暖。

对于蛊虫而言,怀揣着母蛊的圣女,无疑是母亲一般的存在,是绝对亲近的对象。

白芨不由伸出手指,温柔地抚摸着金蚕。

凌月婵在一旁,见白芨如此举动,这才慢慢地放下心来。

原来这是她能控制住的东西。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眼神便瞬间从紧张变成了崇拜。

“这虫子听你的话?”

她看着白芨,低声称奇。

不愧是阿芨,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能控制得住。

凌鸿云看着女儿的样子,不知有多恨铁不成钢。

他顿时对凌月婵斥道:“你在做什么?这二人夺我门派至宝,还不快纠集全派弟子,把它夺回来!”

“……至宝?”

凌月婵顺着凌鸿云无比心焦迫切的视线,看着白芨手中的金蚕,明白了自己父亲所指。

“这只虫子,为何会是我门派至宝?”

她竟从不知晓。

“你这逆女,这是质疑你父亲话的时候吗?爹可曾害过你?”

凌鸿云皱眉,催促道,“快去!”

白芨一直低着头,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

她专心致志地抚摸着金蚕,仿佛要阔别自己孩子的母亲,满是温柔的眷恋与不舍。

那金蚕也很是依赖于她,在她的掌心慢慢地磨蹭。

“好孩子……”

白芨抚摸着它,低声道,“真是个好孩子。”

她看着金蚕。

“可惜……只可惜……”

她轻声道。

“你本不该出生。”

说着,她单手解下了自己的发簪。

瀑布一般柔顺的黑发顷刻散落了下来。

长发散落,盖住了她半边脸庞,让她的脸庞半明半暗,晦暗不明。

金属制的发簪尖端尖锐,映着点点月光。

凌鸿云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睁大了眼睛。

“你要做什么!”

他顿时失控,不管不顾地向着金蚕扑去,“住手!

给我住手!”

他当然无法接近白芨半步。

刺心钩仿佛铜墙铁壁一般,单手拦住他。

控制他,仿佛比控制一只野兔还要轻松。

“别这样……别这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许你黄金万两!

我许你万顷家宅!”

白芨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捏着发簪,将尖锐的尖端对准了金蚕。

“还愣着做什么!

快上!

此人要毁我门派至宝!”

凌鸿云大吼。

刺心钩冷冷地环视四周,哪有人还敢上前。

“月婵!

月婵!

快拦住她!”

凌鸿云猛地抬头,看着凌月婵,眼中是彻骨的痛色,“我天蚕派二十年基业,万万贯家财,都在那金蚕上!

爹能给你留的东西,全在那金蚕上!

若没有那金蚕,爹还能给你留什么!”

他说得没错。

金蚕蛊促成的繁荣,必须要靠金蚕蛊来维持。

一旦蛊死,不出一年,天蚕派如今的繁荣必然全部不复存在。

半点不留。

可凌月婵并不明白凌鸿云的意思,看着凌鸿云,又看着白芨,迟疑无比。

这时,白芨才停顿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凌月婵。

“月婵……对不起。”

她说道。

“……什么?”

凌月婵不明就里。

“你可以恨我。”

白芨轻声道,“……你应该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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