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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婵愣了一下,很是意外地看了白芨一眼,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替自己遮掩。

一时间,她脸上的神情变得极为复杂。

片刻,她忽然冷哼一声,恨恨道:“你是在装作什么好人?我为何要承你的情?你莫不是在同情我?”

说着,她的头颅高高地扬着,浑身都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骄傲。

“妹妹这样说话,莫不是承认了?”

林杏儿开口。

“我几时承认了?”

凌月婵道。

“谁能想到,妹妹竟这般敢做不敢当。”

林杏儿笑了笑,道,“平素总是作出与我们皆为不同的样子,竟也不过如此吗?”

凌月婵此人极为高傲。

可林杏儿这话,却是在说凌月婵自以为鹤立鸡群,其实也不过是畏手畏脚的小人。

这可简直是直接踩在凌月婵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上跳舞。

更何况,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凌月婵最为痛恨的白芨在反过来替她遮掩。

她如何能忍得下这种施舍?

两方刺激。

凌月婵终于冲动了起来,怒道:“是又如何?你平素多少心思,轮得到你来指摘我吗?”

“自然是轮不到的。”

见套出了话,林杏儿微微笑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喻红叶,道:“爷,看来,正是月婵妹妹给白芨妹妹写了信。”

这意思,是她无法指责她,但是喻红叶可以。

还真是打蛇打七寸。

凌月婵站在原地,脸色慢慢发起白来。

喻红叶看着凌月婵。

他平日里是最是怜香惜玉的,哪里舍得见到姑娘难过。

可如今,看着脸色发白的凌月婵,他的面色却仍旧不善。

见事情定了性,喻红叶冷冷开口,道:“千叮万嘱,三令五申。

这里哪里都可以去,唯有尽头的房间是爷的逆鳞,绝不可涉足。

这条规矩,还有谁不知道的?”

当然不会有。

这是喻红叶唯一一条极严肃讲出来的规矩,因为过于认真,从未有人犯过。

就是再作天作地的姑娘,都没有试图拿这个惹过乱子。

“那么,爷的逆鳞,对你而言是什么?”

喻红叶冷着脸,对凌月婵道,“是使手段的工具吗?”

过去,喻红叶,从来没有像这样训斥过谁。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全身心挂在喻红叶的身上的。

一点冷淡尚且要胡思乱想半天,更遑论训斥。

一时间,大殿里静悄悄的,似乎连人的呼吸声都听得到,根本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凌月婵抿着嘴,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了。

高傲的头颅不知何时低了下去。

浑身自信的姑娘,如今看上去竟形单影只,无助得不行。

喻红叶却怒气不减,还想要说些什么,道:“你——”

然而,他才吐出一个字,就忽然被人打断了。

“差不多行了啊。”

白芨忽然开口,道。

那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白芨的身上。

白芨却仿若未见,看着喻红叶,静静道:“你在这儿训斥什么呢?你有什么脸面训斥这里任何一个人吗?”

“……你说什么?”

喻红叶道。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

白芨道,“也知道我的意思。

还是说,你明知你做了什么,还需要我解释一下?”

没等喻红叶开口,白芨便继续道:“那我就解释一下吧。

她们善妒,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对她们下了蛊。

她们留在这里,好像深爱你,难道是她们自愿的吗?不,是因为你对她们下了蛊。

是你囚禁了她们,是你一手促成了她们的举止,是你让她们变成了这个勾心斗角互相嫉妒的样子。

如今,你竟还有脸面反过来训斥她们?”

白芨看着喻红叶,“我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白芨很讨厌喻红叶。

从一开始就是。

白芨讨厌滥用蛊术的人,更遑论以蛊害人。

她忍喻红叶实在是有段时间了。

喻红叶看着白芨。

白芨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讲话之前,她就已经将蜡丸捏入了手心。

先镇心,令众人失去抵抗能力。

然后再续个生死蛊,逼喻红叶听命,放姑娘们出去。

只要喻红叶发难,她便会这样做。

虽然与她的初衷不符,但她毕竟没有控制住自己。

如果陷入了直接冲突的境地,用蛊便就也是迫不得已了。

然而,令白芨没有想到的是,喻红叶并没有发难。

他甚至……没有生气。

他就那么看着她。

他看着她,目光透过她,又超过她。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喻红叶的怒气似乎已经消失殆尽了。

他只是看着白芨,眼中竟有着刻骨的怀念,简直就像是在……通过她,看着其他的什么人似的。

半晌,他才慢慢开口,道:“骂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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