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蝴蝶妈妈是什么?”

慕瑶问道。

怀济蹙着眉头,精怪骗人供奉食人血肉也不算鲜闻。

钟离一渡看向他轻轻抚了抚眉心,示意他不要皱眉。

侍从甲解释,蝴蝶妈妈于他们而言类似于女娲的存在。

续道:“起先寨子里也有人认为是蝴蝶妈妈把他们带去天堂一样的地方了,但那些人失踪后并未托梦回来,这不是蝴蝶妈妈在恩泽子民。”

“他们都是出了寨子入山后才失踪的?”

慕森问。

“是。”

侍从甲点头,“接连失踪了七人,家属心急如焚。

未免贸然上山出什么意外,加之寨中有不少老人妇孺,族长每日都会派人清点寨中各家各户,一一确认。”

“那山中是不是有凶残的野兽?”

慕云问

“道长不知,我们久居山中,与毒虫蛇蚁相伴,身上皆带有驱虫驱兽的药包。

再有,进山者皆是青壮年,即便遇到猛兽,也有还手之力。”

“你继续说。”

“说完了。

哦不是。

还请诸位道长帮我们查清真相,找到失踪的村民。

即便是已死,我们也想将他们带回来安葬。”

“那你们之前就没进山寻过?”

慕琼问。

慕瑶小声提醒,“方才说过啦,他们以为是蝴蝶妈妈的恩泽。”

“带我们进山看看。”

侍从甲又叫来两人,带着牛角制的号,操着武器,领几人往山那边去。

先穿过沿河而建的长长山寨,又走过田间地头。

出了山坳,草木渐丰,怀济御剑升空,奈何树冠荫蔽,只能看到山势起伏。

“道长可否带他飞上天?”

侍从甲拉着侍从乙请求怀济。

“好。”

侍从乙取下腰间别着的牛角在空中吹响,很快密林中传来回音。

几人顺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去,找到了被困林中的族长一行人。

他们入山不久便迷了路,即便是顺着一个方向走,不久也会回到原地。

所幸,两天一夜,除了一人仓皇中扭了脚,倒是无人受伤。

“不是迷路。”

这山中不知何时被加了阵法,一旦触发,便会被困在阵中。

眼下怀济一时也不知如何破阵。

只得御剑先将村民依次带出山中,他们再返回查探。

见众人平安归来,寨中设酒杀鸡备宴。

几人忙推称不必客气。

反正也不是真的吃,现下查清山中是何作祟要紧。

按侍从甲指的路,倒是不费功夫,几人见不远处真有一间土石垒砌的小庙。

庙中塑像前的案几上落满香灰,还有饭食果子,散发着腐败变质的气味,是之前来供奉的村民献上的。

怀济取下塑像肩上红绸,施了祛尘咒后才递给钟离一渡。

“这是……”

钟离一渡迟疑,红绸很快在他手中化为灰烬。

“红绸是假的。”

闻言怀济手指按上剑柄,示意先退出去。

到底一起历练了许久,师侄们瞬间会意,相背往后退出小庙。

阴风咻地吹过,小庙里光线暗了下去。

庙门合拢前几人破门而出。

方才的蝴蝶妈妈庙只是一处山洞,石墩上堆了一层腐物,恶臭难闻。

天色渐暗,几人不熟悉山中情况。

怀济提议先撤回山寨中,以免发生意外。

周遭景致移形换影,是料到了几人要逃一般。

地面冲出藤蔓将六人击散,怀济紧紧攥住钟离一渡的衣袖,再落地时,已不见四个师侄的身影。

怀济几次御剑都被打落,四周山木如桎梏,也冲不出去。

四个师侄不知身在何处,怀济不敢贸然暴力破阵,一时有些恼怒,面上还是要维持风度。

“你没事吧?”

钟离一渡点点头。

“看来是这妖物在山道上做了假,引得山民误入,再将山民困于此地。”

眼下怀济不知如何破阵,手足无措。

“他们应当无事。”

钟离一渡宽慰道。

“那妖物伤不了人,只能将人困在山中,消磨体能心智再趁虚而入。”

不知是阵法运行还是如何,山中天黑得很快。

怀济燃起小火堆,夜里也能防着野兽。

卸下珠光宝气的钟离一渡,只着淡雅的道袍,脊背像挺拔的青松。

火光映着他面容如玉,格外动人。

钟离一渡眼中的怀济也是如此。

少年初长成,褪去稚嫩。

眼神坚毅,看向他时又化成春水。

钟离一渡生出了花开堪折的念头。

万籁俱寂,在法阵中也无鸟虫鸣。

时而有火化迸溅,噼啪一声。

终于,

“你……”

两人同时开口打破这静谧的气氛。

“你先说!”

又是齐声。

“你缘何修道?”

怀济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

钟离一渡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看向怀济:“说来话长。”

“愿闻其详。”

“我生于一个富庶的家庭,出生时有修士说我根骨上佳,欲带我修道,彼时家中不舍。

后来兄弟叔伯间为谋家产勾心斗角愈发狠厉。

我母亲家为保我性命,又请当日为我批命的道长也就是我师父带我走。

师父替我重洗根骨,教我道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