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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开人群,快步走到对面,在一个地方藏好后,对纽特招了招手。

纽特在人群中找到一个未结合的哨兵,迅速地与他共鸣,太迅速了以至于那人猛地抬起头来狐疑地嗅着空气。

纽特躲在对方的公文包和雨伞后,装作在嘈杂的上班人流中被挤向蒂娜的方向。

他的气味掩盖住了,那个哨兵重新埋头阅读新到手的《意乱情迷》。

纽特只差一步就可以和蒂娜会合,他往前跨了两大步。

“嘿先生!”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喊道。

纽特置之不理,埋头朝前走。

“先生!”

那只手从后面搭上来。

不,纽特心想。

他心跳加快,背部肌肉一阵痉挛。

他使眼色让蒂娜别过来,她望着他的表情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别,纽特发出更强的讯号,摇了摇头。

干扰那个哨兵的脑子,让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纽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缓慢地转过头,与那个哨兵对视。

“抓到你了。”

那个哨兵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虽然他还没说出声来。

纽特皱了皱眉。

他后退一些,对方伸手去摸手铐,纽特捏紧手提箱——如果在这里反抗的话,他有没有把握不伤到非共感者?他犹豫着,那个哨兵把手铐打开了,他放弃了。

这里的人太多了。

他举起手腕并拢,伸到那个哨兵跟前。

他只不过眨了一次眼,那个哨兵突然惊呼起来。

一个小东西跳到了那哨兵的手腕上,咬了他一口,他痛叫着甩了一下手。

纽特趁这个机会后退,那个哨兵看他的表情变了,变得友好了,和善了。

一种对陌生人的亲切。

他突然不那么确信纽特就是他要找的人。

“对不起,”

他爬起来以后道歉说,“我认错人了。”

纽特捞起那只小动物,藏进大衣里快步走开。

和蒂娜会合后,他才打开衣服下摆。

是它,他的精神体,它抖抖索索地爬上了纽特的手掌。

还是那样地摇摇晃晃的,瘦小而且目光懵懂。

尽管有事实为证,它看起来根本不像刚运用过向导的能力。

“纽特!

“蒂娜在叫他了。

纽特仓促间回头,电梯门已经在他身后打开了。

纽特别无选择,只能相信它了。

他跪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小动物放到地板上。

它哀叫了一声,纽特摸了摸它的头。

“找拉扎尔,”

纽特嘱咐它,“你能做到的,对吗?我希望能等你长大一些,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只能寄望于你了。”

“纽特,”

蒂娜为难地告诉他,“就算它能找到你的哥哥,它也无法离开这座塔。”

纽特又遇到了那种窘境: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别人解释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把皮箱打开,蒂娜焦急地等待着。

纽特取出一个摇铃,把它拿在手上,然后确保箱子开着。

他站起来,直到他已经离开箱子足够远。

他晃了一下手上的铃:地板在震动,塔在摇晃,所有的玻璃窗硌啦硌啦响了起来。

一只大大的爪子踏到了他跟前,长长的尾巴扫过他的脸。

纽特听到蒂娜猛吸了一口气,讷讷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只庞然大物蹭他的脸撒娇,共感者们议论纷纷。

绉吾低下头,尾巴横扫过大厅,有人尖叫起来,一些来不及跑掉的哨兵僵在了原地,胆战心惊地望着这一幕。

一些护卫扳开他们朝纽特冲了过来。

“呃,纽特?”

蒂娜说。

没时间了,纽特把自己的精神体放到了绉吾跟前。

绉吾嗅了一会,把它叼到自己背上。

纽特拍拍它的前爪。

绉吾转过身去,尾巴绸缎般飘扬起来。

它冲了出去。

气喘吁吁,仿佛刚和怪兽搏斗过的纽特,看着站在他对面的蒂娜抬起了眉毛。

看来,这个哨兵没有料到纽特还有这一面。

她挥舞魔杖,纽特说“我以为我们不能在纽约塔使用移形换影——”

话音未落,他们已经从绉吾造成的混乱中消失了。

“以前是,斯卡曼德先生,以前是,”

蒂娜在他站稳以后回忍俊不禁地说,“不过你刚才闹出的乱子比移形换影大。

我想他们不会介意的。

你总是这么——”

“——出人意表?”

纽特好心地接话。

蒂娜摇摇头。

“我是想说举重若轻。”

纽特不好意思地笑了,她逗乐了她自己。

所有的重要人物都在南塔顶端迎接他们:纽约四塔的灵魂人物塞拉菲娜·皮克里,南塔的驻塔牧师亨利·肖——长手杖和一身黑西服——那副副主教的做派让忒修斯很不舒服,以至于他望到这个男人就把目光挪开去。

好几个高阶共感者在场,就连哈格里夫斯医生也放弃一日的执业到这上面来看热闹。

阿伯纳西夫人甚至还在衣襟上别了一朵白玫瑰。

“我母亲以为自己是在格林德沃的葬礼上。”

阿伯纳西讥讽地对特拉维斯耳语。

(“闭嘴,凯文。”

特拉维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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