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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眼里,我看见一双名牌的皮鞋,虽然沾染了灰尘,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吸了吸鼻子,仰起头,沿着那西裤一直向上,对上了一双关切但却有三分愠怒的眼!

“冬然!

!”

是于冬然!

他总是能在我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如神邸般向我伸出援助之手!

胸膛里的委屈和身体上的疼痛让我鼻子里的酸胀迅速累积,我伸出未受伤的手,像个孩子般紧紧抓住了眼前宽大的手掌,放声地大哭了起来!

“疼!

好痛!

手痛,膝盖痛!

脚脖扭到了!

!”

浓浓的哭腔,哭尽了我心中的委屈!

我知道他在生气,他一直都很讨厌我是RIKKY粉丝这个事实,现在看到我因为挤签售挤得浑身是伤,肯定会更气吧?可是我已经很后悔了,不是吗?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哭!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到地上,他最心疼我的眼泪的,再大的怒气见到我的泪也会消失不见!

我这招基本上屡试屡灵!

带着七分真腔三分假意,我哭得昏天暗地,终于,眼前高大的人僵持不住,蹲下身来。

大手好不怜惜地抚过我的脸,擦去我的泪,他不甚温柔地挑起我的下巴。

“哭!

就知道哭!

如果我没有赶来,你准备坐在这里哭一天吗?”

愠怒的眼里写满心疼,于冬然真是没有办法跟眼前泪眼婆娑的佳人再继续生气下去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去什么签售了!

以后半年里,我保证不买RIKKY的CD,好不好??”

我哽咽着,带着讨好的语调。

我知道我的眼泪再一次融化了于冬然的心,努力收好嘴角的憨笑,甚至用自己的下巴轻柔地磨蹭着他温热的手掌,像只撒娇的宠物狗。

“你啊!

真是拿你没办法!

!”

于冬然揪紧的眉终于渐渐散开,他的眼和手开始急切地检查她的身体,那些狰狞的伤口,像把箭捅在他的心窝上,痛得他再次拧紧了眉。

“已经不那么痛了!”

我伸出手,抚上于冬然眉间的皱纹,心里一片温暖。

我想,如果能嫁给这样出色有爱我至深的男子,将是我一辈子的幸福吧?他抬眼,漂亮的黑眸紧锁住我,大手紧抓住我的手。

他的脸在一点点向我靠近,我知道,他想吻我。

我轻轻闭起眼睛,颤抖得睫毛泄露了我的紧张和不安,他的鼻息滚热地喷洒在我的脸庞,就在最后的一刹那,我本能地伸出手,推开他的胸膛,惶恐地睁大了眼。

还是不能。

我心里低叹着。

同样挫败的还有于冬然。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我的拒绝。

他有些懊恼地爬了爬黑发,然后温柔地将我抱起。

好温暖的怀抱——我扭动着身体,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像只猫一样乖乖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走向光场外的停车场,我会为了你,努力克服心里的魔障的!

我暗自下着决心,舒服得闭上了眼。

“如果让我的粉丝们知道了,我于冬然的未婚妻,为了挤万嘉扬的签售CD而摔伤手,摔破膝,扭伤脚,我应该没有什么颜面再在音乐界立足了!”

低沉的声音闷闷地从于冬然嘴里吐出,他低头看了眼怀中,那美到令他心悸的容颜。

“不会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于冬然是我们永远的钢琴王子啊!”

我低叹,声音被身旁温暖的胸膛熏染得有些慵懒,强烈的困意袭上我的头,经过一个早上的折腾,我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带着满足和安心的笑,我沉沉睡去……

第五回养伤

“冬然!

!”

我抬起大眼,可怜兮兮地向坐在一旁优哉游哉看报纸的于冬然求救,甚至摆出了双手合十的虔诚姿态。

“不可以!

!”

口气虽然依旧温吞吞的不强硬,但却绝对有不容动摇的坚决!

于冬然甚至连头都没抬,专注于报纸上的文字。

他真的是怕撞见那双乞怜的双眸,他怕自己真的会受到婷婷的蛊惑带着她去医院拆石膏,距离医生嘱咐的时间还差三天,可是这个小女人竟然坚持不过,每天只要一见到他,就央求他帮忙!

在这个家,她也就只能向自己求助!

何伯父何伯母因为婷婷疯狂的‘追星’举动气得暴跳如雷,当他把受伤的婷婷送到何家,早已等候多时的二老二话不说,噼里啪啦就开始训斥起来,直到把婷婷训出眼泪为止,让他这个准女婿干站在那里,帮哪边也不是,尴尬得要命。

回想起当时的‘热闹’场面,于冬然忍不住扯起了唇角!

显然何家二老表达自己爱的方式有些特别,像现在,只要婷婷的脚没好仍然卧床,她就只能委曲求全地装乖猫咪。

“冬然,我的脚再这样捂下去肯定会烂掉的!

只是扭伤脚脖而已,看把你们紧张的!

又没有断掉!

我都在房间里关十天了!

十天啊!

我想,如果没有这该死的石膏,我早就可以下床乱蹦乱跳了。”

我低下了头,两只手使劲地扯着被角发泄着心里的不满,这是我自三年前病好后第一次在床上待这么多天,心里憋闷得快发疯了,也就只能在于冬然在的时候发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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