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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芝不语,把手上的茶放开,杯子落回茶几,茶面还是琥珀般的平静。
红姬眸子里划过一分惊异,这位侯爷总是在无形中予人压力。
“你先去查清楚,秦莫生说的那些人什么来头,先通知月姬,让她收拾了他们,别浪费我的人。”
祁芝示意聂雨,“我有更重要的事让你做。”
红姬知道,肯定是让她去杀一个和北元候府结怨已久的官员。
秦莫生曾托她暗中调查四将的事。
现在看来,她对那四人还是一无所知。
“妾身退下了。”
红姬不便再听,离去。
等红姬真正离开,祁芝才说:“方才对你说的,暂时不急,”
祁芝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门外,“先去把那位修士请来,能让秦莫生这么紧张的人,我想见见。”
聂雨没问为什么,她的职责只有执行。
“是,奴婢会在天黑之前,把那位修士请到府中。”
第70章毒虫蚀心
素漫喝下江照给煮的药,哇一声把方才林焕煮的粥都吐了出来。
异味刺鼻,林焕嫌弃地跑出去,只有江照留下收拾残局。
“我的药比较苦,你实在喝不下就和糖一起吞。”
江照又给她倒了一碗,放入一块糖搅拌好递上。
林焕本疑心江照故意整人,可看他这么认真,不像会恶作剧的人做得出来的。
而且,糖和药,林焕撑着下巴想,怎么跟莽山试炼遇到的那位教习一样?
素漫捏着鼻子灌下药去,呕吐的感觉再度涌上,她肚里已经没什么能吐了,只是咳嗽。
她揉着伤处,表皮的伤,用过江照的药粉已经恢复得看不出来了,药进入体内,因为受伤打乱的气息和经脉调息都顺畅起来。
“你医术真不错。”
素漫少有的夸人。
江照对此平淡无比,他更加想知道路淄的下落。
林焕告诉他,他和安靡曾在一个小馄炖铺子看过路淄,江照就赶去那里,得到的不过零星几点,完全找不到路淄的踪迹。
临枫宗素来孤僻,弟子和外人结交甚少,之前的年旭倒是和其中一个弟子交情不浅,但年旭已经出局了。
江照苦闷地走在街上,林焕安慰他说:“别太担心,只要我们一天没结束,就有一天机会。”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江照,魔神最想要的不是力量和藏身之所,而是自由,他会去杀秦莫生结束这个世界。
路淄不过金丹修为,他就算吸取了扶媛的修为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他一个人肯定杀不掉秦莫生,他没准有盟友,是谁呢?
江照想到自己还得保护秦莫生,心里的反感都快流泄成河了。
“我们先回去吧。”
林焕眸光一凛,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窥视的探子。
不知什么时候起,王都里的陌生修士都被监视了起来。
江照知道,这是红姬的手笔,在他的设定里,红姬表面是候府的人,其实和秦莫生粘连不断。
这也是史实,后来代国发生政.变,秦莫生和两姬勾结毒杀北元候,被四将破开阴谋。
北元候府
一心湖中,游鱼宛若精灵,水莲从水中抽出,亭亭玉立,嫩蕊流香,洁白的花瓣尖端带着一点绯红。
沈赤想起师父的羞赧的样子,不自觉笑了笑。
“公子。”
背后响起个怯生生的女声。
沈赤立即敛了笑意,只拿眼尾一扫:“什么事?”
“侯爷让您准备准备,他今晚,要到这儿来。”
服侍沈赤的小婢女名叫李心儿,胆子小得跟兔子似的,沈赤一个眼神就能把她吓得掉眼泪。
大概也正因此,北元候杀了她前几任主子却对她没兴趣。
这种弱小的覆手就能摧毁的事物,北元候向来不屑一顾。
沈赤这些天从外面的几位侍女那里旁敲侧击,知道了一些北元候的事。
这位侯爷的鼎鼎恶名不只因为他在朝堂只手遮天,还因为他在后院搞出的残忍事情,比如李心儿的前两任主子,都是极有傲骨的贤才,只因看不惯祁芝的所作所为,,私下写了几篇诗文讥讽,被他掳到后院羞辱。
这两位从后院抬出去的时候,浑身是血,二人写出王都纸贵的锦绣文章的手,直接被砍断了。
留驻刑院的婢女听到他们生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放过我。”
沈赤如常地嗯了一声,顶着“秦将军府送来的人”
的旗号,沈赤没少乱走动。
秦莫生的本意是想把他送给北元候虐杀,没想到沈赤会借着他的名头在候府如鱼得水。
这还得感激候府内院的主管不是北元候的正妻――祁芝这等恶名,王都女儿避之不及,他一直未娶妻。
所以这候府后院的主管是他的乳母。
那乳母名唤岑符丽,已经四十多岁了,雷厉风行,但对他们这些年轻公子十分宽纵,只要不犯事儿不惹怒了祁芝,她就能倾力满足他们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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