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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好………”

严其冬想都不用想就先拒绝掉宁兰的好意。

“太麻烦姐姐了。”

如果那话是宁钰主动提起………也会拒绝的,毫不犹豫!

“而且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真不用为我担心。”

一直不怎么参与进来的宁钰突然开口道。

“我没关系。”

简单的四个字犹似一把重锤,捶在心口上。

严其冬与她短暂对上视线,一秒还是三秒………最终是宁钰先移开了目光。

“但是像失忆带来的问题,比方说,时不时感到头疼。

我还是建议最好去有更专业的仪器设备的医院里检查。”

宁钰筷子一顿,看着对面一味低头专心吃饭的严其冬,那一头红毛在白炽灯晕下极是亮眼。

“忌医不可取。”

宁钰神色平淡地劝告道,

本是冷情之人,说话声音也正好与她性格相符。

淡如白水,波澜不惊。

那话没有明指谁,可以是说给严其冬听的,也可以是说给大家听的。

严其冬自然不会放心上,也不会自恋得认为这是宁钰在向她表达关心。

“说的就是你,听见没?忌医不可取!

多听听小钰的话。”

严妈妈轻手捏了捏身为当事人的严其冬后颈,又重新把话引到她身上。

“小时候就这样,打个屁.股针非得坐到小钰腿上,让小钰抱着你才给打。

换我和她爸来都不好使,不然就一直闹别扭。”

你真是我亲妈!

严其冬面红赤耳地跟着笑了笑。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

“你二十五岁了,抽血的时候还不是哭着要妈妈抱你!”

专注拆自家女儿台的严妈妈,又相继爆出了几件她的丑事。

从光着屁.股开始,一直到上了小学、初中、高中,然后大学再是工作。

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情,严其冬从小是被宁兰看着长大的,若是被她听去了也无碍,但问题是宁钰也在。

她唇角微勾,黛眉舒展,灯下星眸尤为明亮,神色似笑非笑地偶尔听到好笑的事情会抬眸向严其冬看去。

好羞耻。

如果情绪能转化为气体,严其冬觉得自己头顶此刻定是“呼呼”

地冒着白烟。

“小冬大学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谈一两个对象?”

宁兰无心的一问,让在场四人神色各异。

严其冬哑口怔了怔,谈及对象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沐慈苓的那张脸,可她要怎么回答才好。

严其冬既不想否认,也不敢承认。

严其冬的沉默令包厢还算欢快的气氛徒然多了一丝古怪。

好在这时候有服务员推门进来,手上端了盘水果。

“你们吃,我先去买个单。”

严爸爸逃也似的跟着服务员离开包厢。

严妈妈拉着宁兰聊起了别些话题。

总之,谁也不曾在意严其冬究竟会怎么回答那个问题。

要说没有,她会觉得对不起和沐慈苓的那段感情,即使已经成为过去式。

若要说有,肯定又是一番深究,她怕被父母知晓端倪后会没命活过今晚。

严其冬用小叉子叉了一丁粒水果偷偷喂给巴巴望着她的啊玉代。

就着严其冬递来的水果,啊玉代只需要张嘴即可。

看着这张一下一下鼓动着的小脸,严其冬忍不住上手,拇指和食指间夹住啊玉代的脸轻轻地掐了掐。

嗯?干嘛摸我!

啊玉代目露狠光,凶得像头小狮子。

再配上她一头金发,那就是头金色高傲的狮子。

啊玉代举起爪子一掌将侵.犯她威严的家伙拍落。

“哼。

没什么。”

严其冬低头一人自言自语地对着桌低下说话。

绝对!

才不是没什么!

因为今天的严其冬实在是太奇怪了。

而啊玉代之所以会得出这个结论,原因她是看得最清楚,严其冬放到桌低下的手一直揪着衣角不停摩擦。

那是一个人紧张又或者心虚的表现,反正不会是处于放松状态时的反应。

一顿庆祝久别重逢和平安归来的简便饭席散后。

严妈妈和宁姨两人非常好好姐妹的手挽手上洗手间去了,严爸爸则负责去叫车,将两个年轻人留在原地等她们妈妈回来。

啊,这个场景和剧情很熟悉呢。

严其冬止不住地想。

过去以前好像也有发生过类似的事,那时候刚好是星期五放学,她和宁钰穿着不同校服在饭店门外边等。

两人并肩站着,各自都不说话。

严其冬拽着背包肩带,目光偷偷瞄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曾经是宁钰比她高,十年过去,严其冬奇迹地长到了一米七多,平均身高在女生堆里算是较高的一类了,没想到,宁钰居然比她还要高一些。

虽然也有高跟鞋的原因,她这边可是穿着平底鞋。

“你多高?”

严其冬问完后就开始后悔了。

比起十年前还是高中生的宁钰,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从青涩到成熟,过去的影子一点一点消失不见了。

作为记忆中的代替,是如今这个让她感到陌生的宁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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