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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人轻轻喘着气,不说话。

「今天听到什么了?」他又问。

「……没有。

」

「听到什么了?」他又问一遍,大掌无声探上她的腰际缓缓用力。

「真的没有……」裴旖扭着身体躲,反将他一军,「你是怕我听到什么吗?」

沈晏凛低笑一声,带着薄茧的手掌缓慢流连:「我更怕你听到了但是不来问我,那我就连一个说清楚的机会都没有了。

」

裴旖默着脸色不语。

身前的人抱着她坐起来,拽正她的衣摆,慢条斯理开口:「我跟她是高中同学,大学时在一起过两年,后来因为性格不合适分开了。

分手是理性思考之后的决定,分开之后我没有跟她单独见过面,也从来没有想过复合,但是要说彻底拉黑不见不联系,不现实,也不至于。

后来她出国,基本就没有联系了。

再后来我就遇见你了。

」

他抬脸吻吻她的唇角,逗她:「好了,我的说完了。

现在说说你的?」

裴旖腰被他锢着动不了,跪坐在他身上扭开脸:「我又没说要跟你交换。

」

沈晏凛无声笑笑,宠溺与愉悦漫出漆黑眼底,暖透寂寂夜色:「好,不说就不说。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平等过。

」

怀里的人暗暗抿住嘴唇,垂眸安静盯着床单上的暗色格子。

「旖旖,我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问。

」沈晏凛慢慢收紧手臂,压她入怀,「不要自己闷在心里不高兴。

」

他低头吻她的耳朵,声音清沉:「我很爱你。

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

裴旖靠在他的肩上,隔了许久,闭上眼睛沉默抱住了他。

她不需要问。

她知道、清醒,所以才不安。

他爱她更多,这一点自始至终毋庸置疑。

但他不知道的是,她远远比他更依赖这段关系。

对于他而言,这只是段风花雪月的恋爱。

可是对于她,这是场心惊胆战的自救。

她不能失败。

她抱紧了他。

第19章、香水

最终裴旖在江城待了一周,最后一天回沈家吃过午饭后沈晏凛开车送她去机场。

临出门前沈母给了她一个礼品袋,温柔嘱咐一路顺风。

她道过谢后俯身摸了摸沈嘉言的一头卷毛,他拽着她的外套下摆,小奶声依依不舍:「小舅妈,你不要走了……你走了舅舅怎么办呀?他一个人好可怜的。

」

「哎呦,你小子什么时候还知道心疼长辈了?」沈晏凛弯身把他抱起来举高,「你是想让舅妈带你出去玩儿吧?嗯?」

小团子搂着他的脖子摇头晃脑:「每次妈妈跟我回国的时候我看爸爸一个人就很可怜呀。

」

裴旖淡笑,摸他的脸蛋:「让妈妈带你来万州玩吧。

」

跟他拉勾郑重约定过之后,两人出了门。

在车上裴旖问他:「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沈晏凛一手把着方向盘,瞟一眼她手里的暗红色礼袋:「据我姐的情报,好像是条项链。

」

见她脸上隐隐现出负担,他淡声安抚:「说明我妈喜欢你啊。

一会儿我给你戴上。

」

裴旖再没有作声,把袋子折进了包里。

沈晏凛请了三个小时的假,送她到安检口前的时间已经差不多。

他正式调动之前会忙上一阵,再去万州至少要两个月以后,下车之前争分夺秒地跟她温存,直到裴旖无奈推他:「来不及了……我还要托运呢。

」

她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补口红。

沈晏凛安静看着她动作,半晌,抬手拽起来她的衬衫领子,试图掩住里面的暧昧痕迹:「到家给我电话。

」

裴旖登上飞机。

她的位置在里侧,上来时行李舱里已经满满当当。

她拎着包站在过道上踌躇,边上位置是位三十多岁的男乘客,身量单薄削瘦,气质斯文温润,见她犹豫环顾着,站起来把自己的箱子往里稍微归置,绅士伸出手:「我帮您放吧。

」

裴旖将包递给他,道了声谢,侧身走进座位里。

窗外是明艳的晴天。

裴旖歪头盯着地面上几条平行线,阳光晒过之后眼皮越来越沉。

漫长的准备之后,飞机终于缓慢驶入跑道,驶离地面,轰鸣声仿佛穿透耳膜般厉声翻滚着卷进大脑中,她抱着手臂皱起了眉,紧抿的唇线隐秘现出难耐煎熬。

左边手肘在这时被人轻碰了下。

裴旖恍惚睁开眼,望过去,身侧的男人神色关切:「女士,你还好吧?需要帮你叫乘务人员吗?」

「不用了,谢谢。

」裴旖手撑着额头,看不到此刻自己的脸色苍白难看,「过会儿就好了。

」

对方面露犹豫,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放下手里的书,低头翻自己的包:「对了……你可以试试这个。

」

他从皮包的夹层里拿出来一板蓝色密封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文。

裴旖瞟过去,依稀辨认出「鼻吸」、「乘物」、「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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