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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纸鹤“咻”

地钻了出来,掉到地上。

翅膀被揉皱了,没有附加灵力。

这是一只没送出去就被丢弃的纸鹤。

除了这只纸鹤,还有其他纸鹤,都被揉皱了。

有的还被揉破了。

断了的翅膀耷拉在地上,可怜巴巴。

华镜拾起一只,注入灵力,李观棋在不知所云:“我误会她的意思了,被她知道我”

。

从这就没了。

有的这么写:“她以为我喜欢你,莫非她当面质问?我以为”

。

还有的颠三倒四,华镜看不懂他要表达什么。

屋内,一灯如豆,李观棋捏着一只新的纸鹤,愁眉苦脸。

他想不出一番好的解释,抓耳挠腮。

手上这只纸鹤也丢弃了,但他没听见纸鹤落地声。

转头一看,是两根葱白的手指夹住了纸鹤。

李观棋唰地站起来,“大师姐!”

“看来区区纸鹤很难解释,你说吧,我听着。”

华镜指尖燃火,将纸鹤烧毁了。

李观棋:“……”

“楚师妹误会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她说去找过你,说你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一时口误,她便再次误会我对你……”

李观棋说一句卡一句。

华镜云里雾里,干脆说:“你们都说了什么,复述来听听。”

李观棋呆滞了两息,缓缓呼气,“我忘了。”

“你可是修士。”

华镜不悦道。

他先前不也绘声绘色地复述过和楚月西的对话么?

还用上了两种语调,多种语气,生怕不够生动,堪比台上一人饰多角的皮影戏演员。

李观棋面红耳赤,求饶道:“我真的不记得。”

华镜见李观棋态度死硬,便问起另一件事:“她如何误会了你?”

“你可还记得,在镜花辞树,你大开杀戒,我为了阻拦你,喊了一声……”

李观棋的声音很低,低得近乎听不见,“阿镜。”

华镜想起来了。

她忘了追究这件事,在密林时也没提过。

她揉了揉眉心,不能承认失控,便随口敷衍:“原来如此。

那之后呢?”

“在重瑶宫,她问我是否……喜欢你。

我并未回答,但她很固执。”

华镜微微点头,都对上了。

“所以她来找我,我告诉她你已有喜欢的人了,不是我。

她也信了。

后来不知怎地,又胡思乱想。

方才她来找我,我告诉她这只是仰慕。”

华镜看向他,“她信了。

今后,你别再露出马脚。”

李观棋沉默不语。

“你确实有喜欢的女修吧。”

华镜突兀地问了句。

李观棋怔了怔,“是。”

“别为此耽误了事。”

华镜眼里带着警告,淡淡扫了扫他。

李观棋怔然,声音都低了,“那接下来我得做什么?”

华镜:“楚月西拿到了一面镜子,那是印迦梵音寺的照骨镜,能照出人和魔的区别,你得拿到它。”

李观棋对那镜子有印象,若有所思。

“倘若师妹问起呢?”

“我另有打算。”

华镜已想好,弄一本假的游记放进藏经阁。

先使“拖”

字诀。

“还有一件事,今日你可进过宝库?”

“没有。”

李观棋说,“我怕掌门起疑。”

无可厚非,华镜有点点失望,“我已知道风一愚有分神,可我不知他的三个分神藏在何处。”

李观棋:“在身上?”

就像华镜一样。

“不,他借用了魔族的办法,不代表他是魔修。

他体内没有魔气,无法容纳分神。

分神一定在别处。”

华镜道,“若能拿到他的魂灯,就有办法。”

是风一愚绝对不知道的办法。

君销骨亲自告诉她的。

“魂灯在宝库?”

李观棋想到什么,“若我能进去,就能拿到。”

这何尝不是华镜想做的事。

再出,就是她的底牌了,华镜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让李观棋当大执事。

步天节在即,衡武门亟需主事,韦经业、严应虚都死了,谢危楼被罚闭关,莫非真要她也被罚,风一愚才任命李观棋?

那样李观棋就太扎眼了。

“李师兄!”

楼下传来楚月西的声音。

十分焦急。

第三十六章神情。

华镜站到角落,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思忖楚月西的来意,暂时想不到原因。

李观棋看向华镜,后者淡淡点头,他这才出声:“师妹,怎么了?”

一阵踩踏楼梯的蹬蹬蹬声。

楚月西先倒了一杯水喝,握住李观棋双臂:“师兄,大师姐是魔修!”

这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为之一惊。

华镜看向楚月西攥在手中的照骨镜,那镜面光滑若月盘,比上次见到时更亮。

李观棋强装镇定,“你先别急,为何这么说?”

“我去藏书阁找记载,在第七层找到一本《印迦游记》,是大般若寺的戒乱和尚写的。

当时我手中拿着镜子,照到了那本书。

书上内容变了,我想刻录,却只有一片空白,但我绝对没有看错。

那上面写着,这是梵音寺的大师送给戒乱和尚的‘照骨镜’,如果是人,就是原本模样。

若是魔,那就是另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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