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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撑着道:“我自己疏解,你……闭眼,别看我。”
嘉禾依言闭上眼。
整整一夜,她什么也没看见,却听见沈云亭一刻不停地喊她名字,嘉禾嘉禾唤了千万遍,从隐忍闷喊到放肆轻吼。
日头初升天色亮了,一切结束。
沈云亭整个人被汗水所浸染,松开嘉禾的手。
昨夜他本已没了理性,可望见嘉禾眼角那滴眼泪的时候,犹如冷水泼面让他有了片刻清醒。
他想他不该再继续。
若他继续了,嘉禾会重新成为他的妻子,或许还会因此再次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可她这辈子都要遭人非议。
“嘉禾。”
他嘶哑着声道,“这辈子一定要风风光光出嫁。”
不会再像前两世一样,那样子成为他的妻子。
嘉禾未答话,只淡声问:“你无事了?”
沈云亭“嗯”
了声。
“既如此,我先走了。”
嘉禾转过身朝假山外走。
正当此时,假山外却传来几人交谈之声。
“表兄,我昨日亲眼见到程三姑娘进了沈府后院。”
是银朱的声音,她口中的表兄应当是太子。
“银朱姑娘可是确定?”
太子近身侍从紧接着问道。
银朱道:“那是自然,我说谎能有什么好处?看见了便是看见了,没看见便是没看见。”
太子侍从回道:“可昨日我同殿下在后院寻了一圈都没寻见人。”
“奇怪,按理说不可能找不到人。”
银朱略显担忧的声音传来,“程三姑娘一夜未见踪影,会不会出什么事?若是出了事,该怎么是好?得赶紧派人找找。”
银朱问:“整个后院都找过了吗?”
太子侍从犹豫:“这……”
李询顿了顿,思索着回道:“假山那处似乎未仔细寻过。”
银朱声音微扬:“既如此,那我们便到假山那看看。”
假山石缝处,嘉禾听见李询和银朱的话,看了眼靠在假山石壁上衣衫凌乱的沈云亭,心猛地一揪。
第52章清誉
嘉禾踩在绣鞋底下的碎石摩擦出异样响声。
这声音被银朱所捕捉,她立马出声道:“咦?假山那好像有什么动静,会不会是程三姑娘在那?”
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诬人清白。
太子侍从看了眼李询的眼色,忙道:“银朱姑娘请慎言,好好的姑娘家怎会藏在假山过一夜?”
银朱从程令芝给程嘉禾下药之时,便一直盯着程嘉禾,亲眼看着程嘉禾进了院子,且一整晚都未从院门口出来。
她刻意一大早引着人来院子,就是为了来个瓮中捉鳖。
反正药是程令芝下的,与她无关,她不过是“不小心”
看到程嘉禾进了院子,“好心”
带人过来找她罢了。
至于程嘉禾会在院子里做些什么,她就不得而知。
银朱扬起下巴对侍从道:“多说无益,过去一看便知。”
侍从朝李询道:“殿下,这……”
李询微沉着眼,抿唇道:“去看看。
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
“是。”
侍从应声道。
几人脚步声渐渐朝假山靠近,嘉禾闭上眼屏息。
沈云亭这副样子,任谁也看得出他刚刚经历了些什么。
若是被太子和银朱撞见她同沈云亭这副样子在假山里,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可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没有退路了。
正在此时,沈云亭从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她惊愕地转身朝他看去,只见沈云亭做了个“嘘”
的姿势。
他神志已清醒,伸手将她抵在假山石壁上,薄唇凑在她耳畔,用只有她与他两人才听得见的气声对她道:“我能忙你脱险。”
嘉禾忽松了口气,沈云亭的聪明她从来不会怀疑,他说能脱险便是真的能脱险。
可嘉禾还没松懈多久,便听沈云亭道:“但我有个条件,我们做个交换,如何?”
他从来不是善类,本性利益至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嘉禾眼神暗了下来,低声问:“你想要什么?”
“亲我。”
他道。
嘉禾别过脸,眼里闪过厌恶。
沈云亭想起昨夜她擦掉唇上他留下的痕迹时说的那句“恶心透了”
,眼里闪过刺痛:“我真的那么让你恶心?”
嘉禾欲答,却被沈云亭捂住了嘴,不让她答,似是怕听见那个答案。
“罢了。”
他低垂着眼苦笑了声,“我方才都是说笑的。
为你做事,我是心甘情愿的。”
前世她托他办的事,寻阿兄也好,安葬她爹也好,只要她一句话,他都会替她办好。
只可惜他不肯直面对她的情愫,内心不停做着无谓的抗争,别扭地不愿意说一句实话。
现下对她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她都不会相信。
李询银朱已经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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