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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中还没人敢不给长公主面子,更何况长公主还是玉筝的亲姑母,纯仪皇后死得早,玉筝从小同长公主关系深厚。

阿兄与玉筝前世蹉跎,这辈子终于有了好结果,永宁侯府若是想尚公主,长公主的面子不得不卖。

阿兄请托她代他去,嘉禾便应下了。

长公主生辰宴当日,玉筝一早便到永宁侯府寻她,两人坐着马车结伴去了沈府。

前往沈府的路上,玉筝提起了前几日发生在沈府的一桩事。

长公主想聘定国公府嫡姑娘为媳,遣人请人家姑娘去沈府饮茶。

定国公府的嫡姑娘聪慧贤良,人家姑娘也倾慕沈云亭才貌,自是愿意过去相看。

当日便随定国公夫人一道去了沈府。

谁知那沈云亭一点面子也没给长公主,一整日连个人影也不见,长公主连着去请了三次,沈云亭才派了他府上的白先生过来相看。

长公主本想推脱说是因为沈云亭公务繁忙之故,才没亲自前来相看。

结果白先生一到沈府便照实将沈云亭的意思给传达了。

他不娶。

长公主想稳住定国公夫人和嫡姑娘,当下自贬一番,说她家云亭没眼神差,这么聪慧的姑娘错过了是他没福。

沈云亭似乎早料到长公主会如何推说,早让白先生带了话来。

他说他只喜欢不聪慧的。

嘉禾:“……”

这话当下得罪了定国公府,还把长公主气得够呛。

沈云亭原本是重贵女眼里的香饽饽,所有人都盯着这桩亲事能不能成。

那日在沈府发生的事不知怎地走漏了风声。

沈云亭不好相与的名声传了个遍。

他连定国公府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其他人。

那些原本有心思的人家,得了消息暂歇下了要与沈云亭结亲的心思。

自家儿子亲事一下没了着落,可愁得长公主多长了好些白头发。

小话唠玉筝说了一路,很快马车便到了沈府大门前。

沈府门前熟悉的镶金匾额映入眼帘。

贴着“寿”

字的红色灯笼高挂在府门两侧,门前宾客如云,一派热闹景象。

来人皆是景中达官贵人,下了马车便有仆从上前引客人入府。

嘉禾同玉筝随着仆从穿过长廊来到宾客席上。

嘉禾久违地在沈府见到了沈云亭。

席面上一片喧闹,唯独沈云亭坐的角落寂静无声。

他一言不发正敛眸饮着茶,似察觉到她来了,举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了出来。

嘉禾正想着坐得离他远一些,沈云亭倒是比她还自觉,见她来了直接起身走人,一眼都不多看她。

第50章神药

嘉禾想如此甚好,沈云亭走了,也省得她花心思避着他了。

如此一来,待会儿她只需在宴席上安安心心坐着便可。

可惜事与愿违。

席间见到了两位嘉禾不怎么想见到的熟人——银朱以及程令芝。

前几个月,银朱因落水而左腿骨裂,一直在家中休养,嘉禾好些日子未见过她了。

她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浓艳的妆遮不住的憔悴。

银朱淡淡瞥向嘉禾,眼里含着嘉禾看不懂的情绪。

银朱憔悴,程令芝却与之截然相反。

她身着一袭桃红裙装,嫣红口脂衬得她红光满面气色极佳。

嘉禾看了程令芝一眼,想起了这几个月间程令芝的经历。

得知二叔被流放永世不得归京后,二婶当即晕了过去,醒来时半边身子瘫了动不了了。

王氏母女又卷走了二叔家所有家当,程令芝走投无路只好带着二婶回了外祖家。

爹爹怜惜二婶母女俩的处境,从库房支了一大笔钱给她们。

这些钱应该够她们母女俩安安分分过完下半辈子了。

爹爹帮到这也算是尽了亲戚一场的情分。

本以为事情到这便算完了。

可却未过多久传来消息——

程令芝做了晋王的妾。

晋王乃是延庆帝的皇叔,虽身份高贵但今岁七十有二,已是快行将就木的年纪,程令芝都能当他曾孙女了。

不光如此,晋王花名在外,年轻时便是个不正经的,花街柳巷的常客,私下作风极乱,男女通吃。

爹爹听后气得不行,气程令芝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

程令芝却不以为然,一副宁可死在金银堆里,也不要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态度

这是程令芝个人的选择,旁人没什么可指摘的。

程令芝颇有一套,哄得晋王满心欢喜,加之晋王怜惜她年纪小,对她疼爱有加。

这几个月来,几乎是把这她这个小妾捧上了天。

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也不管别人用什么眼光看他。

程令芝正当宠,故而今日嘉禾见到程令芝时,程令芝看上去状态颇好。

程令芝在席面上看到了嘉禾,却装作没看见嘉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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